沈柠欢让人放的,说是能安神。
衣架上整整齐齐地挂着干净的衣物,从里到外,一件不落,连腰带都备好了两条——一条素色的家常款,一条青色的,配新做的春衫。
裴辞镜站在门口。
他转过头。
看向身侧的沈柠欢。
她正低着头,检查浴桶旁的小几上有没有备好皂角、巾布,又伸手试了试水温,确认还烫着,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果然有娘子的他,是最幸福的人!
沈柠欢抬头,只见裴辞镜还站在门口,于是催促道:“还愣着干嘛,快进去洗吧,水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裴辞镜应了一声,转身进了浴室。
关上门。
脱衣钻入浴桶。
热水漫过肩头的时候,裴辞镜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舒展开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抚平了,熨帖了。
九天的疲惫。
九天的酸痛。
九天的紧绷。
全在这温热的水里,一点一点地化开了,融了,散了。
他靠在浴桶边缘。
闭上眼。
任由那股暖意从皮肤渗进去,渗进肌肉里,渗进骨头里,把那九天积攒的寒气、湿气、浊气,一点一点地逼出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水渐渐凉了,他才依依不舍地起身,擦干身子,换上干净衣裳。
走出浴室的那一刻,裴辞镜只觉得整个人都轻了。
像是卸下了一副沉甸甸的枷锁,又像是从泥潭里爬出来,洗干净了身上的泥泞,重新变回了那个干干净净、清清爽爽的自己。
他大步往卧室走去,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。
推开门。
一眼便看见了那张阔别九日的大床。
那床比他走时铺得更厚了些,褥子是新的,被子也是新晒过的,蓬蓬松松的,散发着阳光的气息。
枕头边上还放着一只小小的香囊。
绣着兰草。
是他最喜欢的那只。
裴辞镜恨不得一个箭步冲上去,扑进那柔软的被褥里,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。
可他的目光,却被床边那道身影勾住了。
沈柠欢坐在床沿,手里拿着一块干燥的巾布,正低头摆弄着,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她听见动静,抬起头,看见裴辞镜站在门口,头发湿漉漉的,还在往下滴水,水珠顺着发梢滑落,洇湿了肩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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