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料。
她愣了一下,旋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。
这人啊。
洗了澡,换了衣裳,偏偏忘了擦头发。
果然以她对这夫君性子了解,洗完澡能记得穿衣裳就不错了,哪还会记得擦头发这回事?
她坐在这里等他,便是知道他会忘了这茬。
“过来。”她轻声唤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更多的却是宠溺,“头发还滴着水呢,不擦干了就睡,回头该头疼了。”
裴辞镜乖乖地走过去。
在床边坐下。
沈柠欢拍了拍自己的腿,示意他躺下来,裴辞镜心领神会,身子一歪,便枕了上去。
娘子的腿软软的。
暖暖的。
带着淡淡的馨香。
裴辞镜枕在上面,舒服得差点喟叹出声。
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!
九天前他还蜷在那三尺见方的破号舍里,硬邦邦的木板,冷冰冰的墙,连翻个身都费劲,如今却枕着娘子软乎乎的腿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草香,等着她给自己擦头发。
这落差。
简直是从地狱到天堂。
“辛苦娘子了。”他闭着眼,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,几分餍足。
沈柠欢没有接话,只是轻轻笑了笑,将那巾布覆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,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。
她擦得很轻。
很慢。
力道恰到好处,不轻不重,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物品。
先从发梢开始,将那些积攒的水分一点一点地吸干;再往上,到发中,到发根,每一缕都不放过,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,偶尔触到头皮,带着微微的凉意,却让裴辞镜感觉格外舒服。
裴辞镜闭着眼,感受着那双温柔的手在自己发间穿梭,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
浴室里的热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,混着皂角的清香,还有娘子身上淡淡的兰草香,织成一张温柔的网,将他密密实实地裹住。
他忽然想起一句话——温柔乡,英雄冢。
他自认不是什么英雄。
可他宁愿溺死在这温柔里,也不想再回那破号舍了。
沈柠欢擦得很认真,也很耐心。
她将巾布翻了个面,又从头开始,一缕一缕地揉搓,直到那些湿漉漉的发丝渐渐变得干燥,变得蓬松,变得顺滑。
确认每一缕都干透了,她才停了手,将那巾布叠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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