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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顶上、墙头上、院门外,到处是人。他们穿着黑衣,蒙着面,手里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呼延烈数了数,至少二十个。
他带来的那五个人也醒了,从屋里冲出来,手里攥着刀,脸色发白。呼延烈骂了一声。他在北边打了半辈子仗,什么阵仗没见过?可今天这个阵仗,他没见过。
二十几个黑衣人,修为最低的也是先天。领头的那个,比他只高不低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呼延烈问。
没人回答。
领头的黑衣人举起手,往下一切。二十几个人同时动了。
呼延烈拔刀,架住迎面劈来的一刀,震得虎口发麻。他想退,可身后也有人。四面八方都是刀光,密得像渔网。
他的一个手下被砍翻在地,惨叫声还没落地,就没了声息。又一个倒下了,然后是第三个。
呼延烈红了眼,刀法变得疯狂起来。可没用。对方人多,修为不比他差,配合得比他们这些在草原上散惯了的人好太多。他一刀砍翻一个,身上就多了两道口子。再一刀,又多了三道。
血从伤口里涌出来,把他的衣裳浸透了。他力气越来越小,刀越来越重,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。
最后一刀是从背后来的,捅穿了他的腰子,又从前面穿出来。呼延烈低头看了一眼那截带血的刀尖,觉得有些好笑。他在北边躲了这么多年,没想到会死在南边,死在一座他没记住名字的宅院里。
倒下的时候,他听见有人在收拾残局。脚步声很轻,动作很快,像做惯了这种事。呼延烈闭上眼睛,什么都没想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城南的悦来客栈和城北的那处宅院,都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血被擦干净了,尸体被运走了,连墙上的刀痕都被人用泥灰糊上了。客栈的老板早上起来,发现后院多了几间空房,住客不知什么时候走了,连声招呼都没打。他骂了几句“没规矩的外地人”,便张罗着给别的客人送早饭去了。
城北那处宅院,大门上多了一把新锁。邻居们看了一眼,心想这家人怕是搬走了,也没人多问。
应天府又开始了新的一天。街上人来人往,小贩叫卖,孩童嬉闹,茶楼里说书的先生又开始讲“镇北侯大战蛮祖”的老段子。谁也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,谁也不知道那些从江南来、从北边来的人,已经无声无息地从这座城里消失了。
御书房里,朱元璋听完毛骧的禀报,点了点头。
“干净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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