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刀入鞘。
“侯爷!”
“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了!”
毛骧抬起头,看着常昀。常昀已经走到衣架前,取下那套饕餮吞天铠。玄色的甲叶在昏暗的书房里泛着冷光,每一片甲叶上都有刀痕箭孔,那是北疆十年留下的印记。
他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,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萧战站在门口,看着侯爷穿甲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雁门关上,每次大战之前,侯爷也是这样,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穿甲,不说话,不急躁,把每一片甲叶都系得死死的。那时候他知道,穿上这身甲,侯爷就是去杀人的。
毛骧退到门口,看着常昀把饕餮吞天铠的最后一根束带系紧,又把破虏刀挂在腰间,忽然觉得这间书房里的空气变得很重,重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侯爷。”毛骧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李佑那边,陛下说先不要打草惊蛇,要挖出他背后的人——”
常昀转过头,看着他。那双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,结了冰,什么都看不见。可毛骧知道,那冰层底下,是能淹死人的深水。
“李佑的事,听陛下的。本侯不动他。”常昀说,“可阴葵派的事,不归陛下管。”
毛骧愣了一下。
“阴葵派。”常昀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,“一个魔门宗派,敢把手伸到朝廷的婚事上来,敢绑架丞相的女儿,敢派人替嫁欺君。这是什么?这是谋反。谋反的人,不归陛下管,归本侯的刀管。”
他大步走出书房,萧战跟在后面,脚步又急又沉。常昀走到府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还住不惯的侯府。红绸还在,灯笼还挂着,门楣上那个双喜字在午后的阳光下红得刺眼。
“萧战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传令下去!玄甲龙骧卫全体集结,备战!”
萧战抱拳。
“是!”
常昀翻身上马,墨焰踏云驹仰天长嘶,四蹄踏地,隐隐有风雷之声。他拉了拉缰绳,马在原地转了一圈,面向皇宫的方向。
“去宫里。”他说,声音被风送出去,很轻,可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常昀策马而去,蹄声如雷。萧战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,忽然觉得应天府的天,要变了。他转身大步走回府里,号令声一道接一道地传下去,整个镇北侯府像一架被上紧了发条的机器,轰隆隆地转动起来。
常昀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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