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坐在北镇抚司的公厅里,听完两个手下的禀报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。
“他就说了这些?”
年长些的锦衣卫点头:“是。李佑说他初七晚上在府里,哪儿都没去。不认识沈听澜,也没指使过任何人。属下看他脸色很不好,说话也不太利索,但咬得很死,不肯松口。”
毛骧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桌面。他让人去问李佑,本就不是为了问出什么。李佑要是能问出来,他就不叫李佑了。他是想给这只惊弓之鸟加一把火,让他害怕,让他去找人商量。他背后的人,才是毛骧真正想挖出来的。
可李佑比他想的要沉得住气。或者说,比他想的要蠢。蠢到不知道自己已经踩进了多大的坑里,还缩在家里装没事人。
“他这两天见过什么人?”
“没有,闭门不出,连他妻子胡氏前天出城烧香去了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府里安安静静的,不像要见人的样子。”
毛骧的手指停了一下。胡氏出城烧香?这个节骨眼上,她倒是跑得快。是真烧香还是躲出去了,不好说。
但胡氏不在,李佑就更不会有什么动作了。他一个人缩在家里,能商量什么?能找谁商量?他那个叔父李善长,从来瞧不上这个侄子,李佑也不敢去找他。
“大人。”一个锦衣卫百户从门外进来,手里捧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口供,“沈听澜那边又吐了一些东西。她画了阴葵派总坛的地形图,还有南疆几条进山的路线。属下已经让人抄了一份,准备给镇北侯送去。”
毛骧接过口供翻了翻,点了点头。常昀那边的事不急,他手头这件才急。胡若曦还不知在哪儿,多拖一天,就多一分危险。
他不能让这件事拖下去,可李佑不动作,他就没法顺藤摸瓜。他需要一个由头,一个能把水搅浑的由头。
毛骧想了很久,终于下了决心。
“把这些口供,”他指了指案上沈听澜的那份,“给胡丞相送去。”
百户愣了一下:“大人,胡丞相那边……”
“送去。”毛骧打断他,“他女儿丢了,他有权利知道是谁干的。让他去李佑府上闹,闹得越大越好。李佑慌了,才会去找人。”
百户明白了,抱拳应是,拿着口供快步走了出去。
毛骧坐在公厅里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他不喜欢这步棋,把口供给胡惟庸,等于把半锅粥泼在地上。
胡惟庸知道了,一定会闹,一定会去找李佑。可李佑背后的人要是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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