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深,这点动静未必能把他炸出来。
但他没办法。胡若曦是丞相的女儿,是镇北侯的妻子,拖不起。他只能赌,赌李佑没那么沉得住气,赌他背后的人没那么沉得住气。
胡惟庸拿到口供的时候,正在书房里坐着。
这两天他什么都没干,奏折没批,客人不见,连饭都吃不下。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把若曦这些日子见过的人、说过的话、去过的地方,一样一样地写在纸上,写满了一张又一张。可写来写去,还是那几个人,那几个地方,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管家进来的时候,他正对着那堆纸发呆。
“老爷,锦衣卫送来了东西。”
胡惟庸抬起头,接过那叠纸。他以为是毛骧查到了什么线索,急急忙忙地展开。第一页是沈听澜的口供,他看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看到“李佑”两个字的时候,手指开始发抖,看到“春杏已经死了”的时候,那叠纸从他手里滑下去,散了一地。
管家吓了一跳,连忙去捡。胡惟庸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,脸色白得像死人。春杏死了。那个从小跟着若曦、陪她长大、跟她一起读书一起绣花的丫头,死了!
那若曦呢?若曦落在李佑手里,会是什么下场?
“老爷……”管家小心翼翼地叫他。
胡惟庸没有应。他弯下腰,把散在地上的纸一张一张地捡起来,叠好,放在桌上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。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衣架前,取下官服,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。
“老爷,您要去哪儿?”管家问。
胡惟庸没有回答。他把官服穿好,系上腰带,戴上乌纱帽,对着铜镜看了看。镜子里那张脸老了很多,眼眶凹下去,颧骨突出来,像换了个人。他伸手把帽子扶正,转身往外走。
“备轿。去李府。”
管家不敢多问,连忙跑出去吩咐。胡惟庸走出书房的时候,胡夫人从后院赶来,看见他这副模样,吓了一跳。
“老爷,您这是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胡惟庸没有停步,“你在家等着,我去去就回来。”
胡夫人想拦,被他甩开了。他大步走出府门,上了轿,放下帘子,才把脸上的平静卸下来。他靠在轿子里,闭着眼睛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李佑!
李善长的侄子,胡氏的丈夫,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纨绔子弟。
他居然敢绑他的女儿,敢在他的婚事上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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