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、最怕、最想超越的那个人。
轿子在李善长府门前停下来的时候,胡惟庸发现门口已经站满了人。
不是李府的下人,是锦衣卫。十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守在门口,腰挎绣春刀,面色冷峻。门楣上“韩国公府”四个金字还在,可门里的景象,已经跟胡惟庸记忆中完全不同了。
胡惟庸下了轿,往门口走。一个锦衣卫百户拦住他,拱手道:“胡丞相,这里出了点事,毛指挥使正在里面。您要不先——”
“让开。”胡惟庸的声音很平静,可那个百户被他看了一眼,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。
胡惟庸大步走进去。穿过前厅,穿过回廊,走到正堂,他站住了。正堂里站满了人,有锦衣卫,有刑部的仵作,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生面孔。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,盖着白布,摆成一排。从身形看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。
毛骧站在尸体中间,手里拿着一本册子,正在跟一个仵作说话。看见胡惟庸进来,他愣了一下,随即走过来。
“胡丞相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李善长呢?”胡惟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毛骧沉默了一瞬,侧身让开,指了指正堂最里面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。胡惟庸走过去,蹲下来,掀开白布的一角。
李善长的脸露出来,闭着眼睛,面色发青,嘴唇乌紫,嘴角还有一丝干涸的白沫。他的官服穿得整整齐齐,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,像是知道自己要死,特意收拾过的。
胡惟庸看着这张脸,看了很久。这张脸他看了几十年,从意气风发看到两鬓斑白,从高高在上看到此刻躺在地上,再也不会睁开眼。他把白布盖上,站起来,转过身看着毛骧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毛骧把手里的册子合上,低声道:“今天下午,我们的人发现李府不对劲。大门紧闭,叫门没人应,翻墙进去一看,满府的人都已经死了。上至李善长,下至洒扫的下人,一共七十三口,全部服毒自尽。”
胡惟庸的眉头皱起来:“全部服毒?七十三口人,没有一个人反抗,没有一个人逃出来?”
毛骧摇头:“没有。我们查过了,门窗都是从里面关上的,没有打斗的痕迹,也没有挣扎的痕迹。每个人都是在自己的位置上死的,有的在吃饭,有的在看书,有的在睡觉,像是突然之间就倒了。”
胡惟庸没有说话。他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前,掀开白布看了一眼。是个年轻的丫鬟,十五六岁的样子,脸很白,嘴唇发紫,手里还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