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着一块没绣完的帕子。她死的时候大概正在绣花,连反应都没来得及。
“是中毒?”胡惟庸问。
毛骧点头:“仵作初步验过了,是砒霜。每个人体内都检出了砒霜,剂量不小,足以致死。”
“谁下的毒?”
毛骧沉默了一下:“还不确定。但臣怀疑,不是自愿的。”
胡惟庸转过身看着他。毛骧指了指李善长的尸体:“李善长是什么人?当朝太师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他要死,怎么死不行,非要拉上全家七十三口人陪葬?他那个小孙子才三岁,他能狠得下心?”
胡惟庸没有说话。
毛骧继续说:“而且,我们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。李善长的书房里,所有跟朝政有关的书信、奏折、文稿,全都不见了。书架是空的,抽屉是空的,连暗格都被人翻过了。如果是自杀,他为什么要销毁这些东西?如果是他杀,那凶手为什么要带走这些东西?”
胡惟庸站在正堂里,看着地上那一排盖着白布的尸体,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线头,忽然开始往一处聚。
李善长不是自杀的,是被人灭口的!
有人知道事情要败露,抢在锦衣卫前面,把李善长全家杀了,把他书房里的东西带走了。这个人是谁?为什么要杀李善长?跟若曦被绑有没有关系?跟替嫁的事有没有关系?
胡惟庸想得出神,毛骧在旁边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说话,低声道:“胡丞相,臣已经让人去请陛下了。这件事太大,臣做不了主。”
胡惟庸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走到正堂门口,站在台阶上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十一月的风很冷,吹在他脸上,像刀子割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第一次见李善长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还是个刚入朝的小官,李善长已经是中书省平章政事,穿着紫色的官服,坐在公堂上,威风凛凛。他跪在下面,听李善长说话,每一句都记在心里。
后来他官越做越大,跟李善长平起平坐,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。可不管他做得多好,心里始终对这个人存着几分敬畏。
因为他知道,李善长的权谋之术比他强,比他深,比他远,他以为自己永远也追不上。
可今天,他站在李善长的府邸里,看着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,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追的、争的、斗的,都变得很可笑。再深的权谋,再远的目光,再强的手腕,都敌不过那包砒霜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胡惟庸抬起头,看见一个锦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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