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自己这回是真的栽进无底洞了。
周队长收回目光,一挥手:“把人押进去!小李,你去后院叫老秦过来给狗看伤。剩下的人,封证物,做记录,等张局回来!”
“是!”
几个干警立刻动了起来。
两个年轻干警架起瘫软如泥的疤眼刘,半拖半拽地往侧边的屋子走。
疤眼刘那条断腿在泥水里犁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暗红血痕,整个人疼得只剩下破风箱一样的倒气声。
他还想拼命扭头往正房台阶上看。
可那层厚重的棉帘子已经沉沉落下,把里面那个穿着警服的单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。
刚才还像救命稻草一样抓在手里的“刘成”两个字,这会儿反倒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,硬生生贴在他的舌根上,烫得他连半个字都不敢再往外崩。
“动作快点!”
周队长冷着脸吩咐:“先给他止血,别让人死在局子里。”
“是!”
疤眼刘被拖进侧屋,木门砰的一声关严。
那一声声含混凄厉的惨哼被挡在门板后,瞬间变得又低又闷。
院子里只剩下冷雨砸在吉普车顶和泥水坑里的声响。
赵山河站在冰冷的雨幕中,由始至终没再说一句话。
从小刘崩溃退场,到疤眼刘绝望被拖走,他那张冷硬的脸上连一丝多余的痛快或嘲讽都没有。
他只是平静地垂下眼皮,看向腿边的青龙。
青龙半趴在泥水里,受伤肩膀还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,可前爪依旧死死扣着冻土,像是还要硬撑着站起来跟赵山河进屋。
黑龙伏在旁边,脊背上的狼毫根根炸立,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侧边那扇关上的木门,喉咙里压着极具攻击性的低吼。
赵山河低声道:“行了。”
“他跑不了。”
主人的声音一出,黑龙喉咙里的滚雷声慢慢收了回去,重新伏低了身子。
周队长隔着两步远看着这一幕,心里对这个高大男人的危险评估又往上拔了一截。
刚才那种情况,换成任何一个被疯狂攀咬的人,哪怕再有城府,眼里多少也会漏出点幸灾乐祸或者愤怒。
可赵山河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他像是站在云端俯视着一只在泥潭里瞎扑腾的癞蛤蟆,早就看穿了疤眼刘那点把戏,也早就笃定那根自以为是的救命绳,最后只会勒死那个老流氓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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