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的那些东西——车祸、器官捐献、恒瑞集团——我们都看过了。有些是对的，有些是错的。但不管对错，你都不应该查。”
“若棠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“李先生，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人，不是一个公司，是一个系统。这个系统比你大，比你强。你一个人，对抗不了。”
“那就让这个系统垮掉。”
有疤男人笑了：“李先生，你知道‘赤盾’吗？”李砚的瞳孔收缩。“赤盾不是一个公司，不是一个组织。它是一个系统。由医院、中介、监管机构、执法部门组成的系统。运行了至少二十年，经手了上千例器官交易。”他掐灭烟，看着李砚。“所以，我劝你一句——放手。否则，你不会活着离开这个房间。”
李砚坐在那里，摸着胸口的吊坠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他的脸上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。但他的眼睛里有火。若棠在的时候，他的眼睛里也有火，但那是一种温暖的、明亮的、像炉火一样的火。现在的火不一样。现在的火是冷的，是蓝的，是烧尽一切之后的余烬。那火不会熄灭，因为他不会让它熄灭。只要若棠的骨灰还在他胸口，只要若棠的心脏还在别人身体里跳着，这火就不会灭。
“若棠，你看到了吗？那个有疤的男人说我会怕。我不会。因为我已经死了。死人不会怕幽灵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有疤的男人。
“我不怕。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