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砚成为远达集团继承人的第一个月,他去了港岛市最隐秘的夜店——兰溪坊最深处的一家私人会所。
不是因为他想去。是因为他睡不着。若棠走了之后,他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——安眠药、酒精、运动、冥想、工作到力竭。
没有用。闭上眼就是那辆黑色的SUV,就是若棠被撞飞的身体,就是她躺在血泊中用最后的力气发短信的样子。
医生给他开了佐匹克隆,白色的小药片,睡前吃一片。药效让他昏睡,但梦境更加清晰——他梦到若棠在手术台上,无影灯照着,手术刀划开她的胸口,那颗心脏还在跳,被人取出来,放进一个冰桶里,运往另一个城市,放进另一个人的胸腔。
他从梦中惊醒,浑身冷汗,心跳一百八十次。他开始在深夜出门。不是因为想出门,是因为他不能在房间里待着。
房间里到处都是若棠的影子——她靠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,她在厨房里切菜的样子,她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的样子。
那些影子让他窒息。他需要空气。需要嘈杂的声音,需要晃眼的灯光,需要周围有人,有很多人,多到他的脑子来不及想若棠。
所以他去了夜店。兰溪坊最深处的一家私人会所,没有招牌,没有门牌号,只有一扇黑色的铁门和一个戴着耳麦的保镖。
保镖认识他——李伯衡的儿子,远达集团的继承人,港岛社交圈的新面孔。
保镖侧身让开,他走了进去。音乐震耳欲聋。低音炮震得他的胸腔在共振,心脏跟着节拍在跳,咚咚咚咚,比七十二次快得多。
灯光忽明忽暗,红的,蓝的,紫的,绿的光柱在舞池里扫来扫去,照在那些年轻的面孔上,照在他们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上,照在他们迷离的眼神上。
香水味和酒精味混在一起,甜腻的,辛辣的,刺鼻的,像一锅煮沸了的杂烩汤。
他坐在角落里,要了一杯威士忌。不加冰,不加水,纯的。他端起杯子,没有喝。
他只是想手里拿着点什么,好让他的手不发抖。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,不是在看人,是在找一个人。
一个不存在的人。若棠。他在找若棠。不是真的若棠——他知道若棠不在了。
他在找一张和若棠相似的脸,一双和若棠相似的眼睛,一个和若棠相似的笑容。
他知道这很疯狂。他知道这很病态。他知道即使找到了,那也不是若棠。
但他控制不了。他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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