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先生,你需要坐下休息。”林婉伸出手,扶住了他的手臂。她的手很凉,指尖纤细,骨节分明,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。
他低头看着那只手。那只手触碰过若棠的心脏。在手术台上,在术后护理中,在无数个深夜里,那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,感受着那颗心脏的跳动。
他没有推开她。她扶着他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休息室。房间不大,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茶几。
沙发上铺着深蓝色的绒布,茶几上放着一盆白色的蝴蝶兰。她让他坐在沙发上,自己去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喝点水。”他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,不烫也不凉。她把温度控制得刚刚好。
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安静地等着。她没有说话,没有看手机,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,像一盏安静的灯。她的坐姿很直,背脊挺着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她的呼吸很浅,很轻,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。但李砚知道那颗心脏在跳。
七十二次。他听不到,但他知道。李砚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。酒精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,但有一件事他清楚地感觉到——他的心跳在变慢。
从一百二十次,降到了九十次,降到了八十次,降到了七十二次。他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——左侧第三根肋骨的位置。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按着,像在数心跳。
那个动作,让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那是若棠的习惯。
“林小姐,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低,
“你的心脏……还好吗?”林婉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还好,”她说,
“一直在服药,定期复查。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“你做过移植手术?”她沉默了一下。
“是的。2018年。心脏瓣膜移植。”
“供体……是什么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匿名的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她的手指在胸口上微微收紧了。
“我只知道她是个年轻女性,血型和我一样,死于车祸。”
“你……会想她吗?”林婉沉默了很久。
“每天都会。每天早上醒来,我会先感受一下自己的心跳。然后我会想——今天它跳得好吗?它的主人,是个什么样的人?她喜欢什么?她害怕什么?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在想什么?”她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这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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