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盘番茄炒蛋。菜不多,但热气腾腾的。
他解下围裙,挂回挂钩上,走过来坐下。他们坐在餐桌前,面对面吃着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粥碗上,照在青菜上,照在他们的手上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比我家阿姨做的好吃。”李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。
不是礼貌的微笑,不是社交场合里应付差事的笑,是真正的、从心底里涌上来的、很短很淡的笑。
她的心忽然跳了一下。不是七十二次,是更快了。她不知道为什么。也许是因为他的笑很好看。
也许是因为她终于看到了他的笑。也许是因为她想知道,他笑起来的时候,有没有想起她——不是若棠,是她。
林婉。她低下头,继续喝粥。粥很烫,烫得她的眼眶发酸。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用力地、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。她要记住这个味道。这个有人为她煮粥的早晨。
这个阳光很好、粥很烫、他笑了的早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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