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。李砚和林婉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复杂。他们不再是陌生人,也不是恋人。他们是朋友,又不仅仅是朋友。他们会在深夜打电话,会在对方生病的时候赶过去,会在节日的时候互送礼物。但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东西。那层东西看不见,摸不着,但它就在那里。像一堵透明的墙。李砚知道那堵墙是什么。是若棠。若棠在他心里,在林婉的胸口里,在他们每一次对视、每一次沉默、每一次欲言又止之间。那堵墙不会倒。他也不想让它倒。
他有时候会想,如果没有若棠,他会怎么对林婉。他会爱上她吗?他会和她在一起吗?他会娶她吗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若棠存在。若棠永远存在。她是他生命里的光,是他的救赎。没有若棠,他早就死了。他不能背叛她。即使她已经不在了。即使她的神魂已经走了。即使她的骨灰还在他的吊坠里。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吊坠,银质的,冰凉的。若棠在里面。若棠在他的胸口。若棠哪里都没有去。她一直都在。“若棠,”他在心里说,“我该怎么办?”没有回答。只有风。只有空洞。只有他自己的心跳。七十二次。
林婉也在想同样的事情。她坐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。北岸市的夜景很美,灯火通明,像一条流淌的银河。但她觉得很冷。不是因为天气,是因为她一个人。她想起李砚,想起他的眼睛,想起他的手,想起他在她生病时把她抱在怀里的温度。她想起他说“我可能……喜欢上你了”。她想起他说“你不在的时候,我会想你。你生病的时候,我会担心你。你笑的时候,我会想多看一眼”。她想起他说这些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。那种光不是看替身的光,是看一个人的光。她想相信那是真的。但她不敢。因为若棠。若棠像一座山,横在他们之间。她爬不过去。他也爬不过来。他们只能隔着山相望。
一天晚上,李砚在林婉的公寓里睡着了。他躺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她给他准备的毯子。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看着他。他的眉头皱得很紧,像在做噩梦。他的嘴唇微微翕动,在说什么。她凑近了一些,听到了一个名字。不是她的名字。是若棠。“若棠……别走……若棠……”她的手僵住了。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她早就知道若棠的存在。她早就知道他心里有别人。她早就知道她永远无法取代若棠。但她还是哭了。不是因为他叫了若棠的名字。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乎。她在乎他叫谁的名字。她在乎他心里装的是谁。她在乎自己是不是只是一个替身。她在乎。她很在乎。她擦掉眼泪,回到椅子上,安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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