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开始约会。不是那种刻意的、精心安排的约会。是下班后一起吃晚饭,周末一起去看电影,深夜一起在阳台上喝茶。李砚学会了做更多的菜。糖醋排骨、红烧肉、清蒸鱼。每道菜都试了好几次,才做到她满意的程度。她吃到他做的菜,会眯起眼睛,像一只满足的猫。“好吃,”她说,“比上次好。”他笑了,说“你每次都这么说”。她说“因为你在进步”。她说得对,他在进步。不只是在做菜上,在活着这件事上,他也在进步。他吃得多了,睡得好了,脸上的肉长回来了一些。他不再每天去墓地了,改成每周去一次。他不再每天握着吊坠不放了,改成每天晚上握着它入睡。他不再每天看若棠的短信了,改成每周看一次。
方明远来看他,带了一瓶红酒和一只烧鸡。他们坐在阳台上,喝着酒,吃着烧鸡,聊着天。方明远说“砚哥,你气色好多了”。李砚说“嗯”。方明远说“是因为林婉吧”。李砚说“嗯”。方明远笑了,笑得很大声,笑到咳嗽。他喝了口酒,拍了拍李砚的肩膀。“砚哥,你终于活过来了。”“我还活着。”“不是活着。是活过来了。不一样。”
李砚想了想,觉得方明远说得对。活着是呼吸、吃饭、睡觉、心跳。活过来是有了期待、有了念想、有了想见的人。他现在有想见的人了。林婉。他每天等她下班,看到她从电梯里走出来,穿着那件淡黄色的风衣,头发散着,脸上带着疲惫但满足的表情。她看到他,眼睛会亮一下,嘴角会微微翘起来,然后快步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,仰着头看他。“等很久了吗?”“没有。刚到。”他骗她的。他有时候等一个小时,有时候等两个小时。他不想让她知道。他怕她觉得有负担。他怕她觉得欠了他。他不想让她有任何负担。他只想让她开心。
那天晚上,方明远走后,林婉从卧室里走出来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,头发散着,脸上没有化妆。她坐在他旁边,靠在他肩膀上。“李砚,你今天开心吗?”“开心。”“我也是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她的眼睛里有光,不是灯光,是别的什么光。那种光很暖,很亮,照得他心里发烫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她的头发。她的头发很软,很滑,像丝绸一样。她闭上眼睛,像一只被抚摸的猫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他的手指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脸颊,她的脸很烫。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他低下头,吻了她。不是轻轻的,是深深的。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,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。她的嘴唇很软,很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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