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晚。”他说,“白天我也能感觉到那丝在动,虽然弱,但确实在偏北。你今晚入定,我陪你一起守着,看它怎么走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开始,每天记录。”他说,“角度、时间、身体反应,全记下来。不能靠感觉猜,得有实据。”
“我带了册子。”她说,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薄薄的黄纸册,边角已经磨毛了,“以前记驱鬼笔记用的,现在改用来记这个。”
孙孝义接过册子翻了翻,上面全是细密的小字,夹着些歪歪扭扭的图,像是某种轨迹线。
“你还真早有准备。”
“我不信运气。”她说,“只信看得见的东西。”
孙孝义把册子递回去,点点头:“那就从今晚开始。”
他转身走到床边,把枕头掀开,下面压着一把短匕首,刀鞘旧得发黑。他抽出来看了一眼,刃口还算利,没生锈。插回去,别在腰后。
“路上要用的家伙都得备着。”他说,“符、钉、朱砂、桃枝、铜铃……还有那个老道士给的净火粉,剩多少?”
“半包。”她说,“不够的话,我可以回库房悄悄领一点,就说练符耗损。”
“别冒风险。”他说,“半包够用了,不到万不得已不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孙孝义又蹲下,翻开床底下的箱子,里面是几件换洗的粗布衣,还有个油纸包,打开是半块干粮。他皱眉:“吃的太少。”
“我去村里买点。”她说,“顺便打听最近有没有外乡人来过,或者哪家半夜烧纸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顺便看看有没有人穿灰衣。”
“王桂枝说产难鬼提过灰衣?”她问。
“说了。”他点头,“还有井底布上写着‘活命’。这些事还没查清,但现在顾不上。等我们确定了姚德邦藏在哪,回头再来理这些。”
“也好。”她应下,“先把主根挖出来,旁支才能断干净。”
孙孝义站直身子,环视草庐一圈。破是破了点,但还能住。桌案塌了,但墙还在;门歪了,但没倒。他伸手摸了摸眉心,那道赤纹还在跳,节奏比早上稳了些。
“你说它现在知不知道我们在盯它?”他忽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孟瑶橙说,“它以为你在崩溃边缘挣扎,以为你会越来越乱,最后被它吞掉。它不会想到,有人能反过来顺着它的线摸回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孙孝义冷笑一声,“让它多活几天。我要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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