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九霄万福宫的飞檐,瓦片上还挂着夜露。孙孝义站在内殿门口,脚边是昨夜穿过的草鞋,鞋底沾着坡地的泥,干了,裂成一片片。他没动,也没进,就那么站着,像根插在门槛外的木桩。
门帘掀开一条缝,孟瑶橙探出头:“你站这儿吹风,是想让眉心那道红纹再涨三分?”
“我不进去。”他说,“清雅道长若不愿赐物,我也不强求。”
“你都等了半个时辰了。”她叹了口气,从袖里抽出那本黄纸册子,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我早进去了,把昨晚记的都呈上去了。你信不信,你现在不进去,待会儿林清轩出来,一剑拍你后脑勺。”
话音未落,门内传来脚步声。
清雅道长走出来,三绺长髯垂在胸前,手里托着个紫檀小匣。他没看孙孝义,只对孟瑶橙说:“你倒是比他懂规矩。”
孙孝义低头,进了门。
殿内香炉青烟袅袅,铜鹤嘴里吐出一线细烟,盘旋上升。清雅道长将小匣放在案上,手指轻叩三下,匣盖自动弹开。里面躺着一枚乌黑墨丸,蚕豆大小,表面布满云雷纹路,像是被雷劈过又压平的铁块。
“哈砚墨丸。”清雅道长说,“茅山四宝之一,原是用来镇砚驱邪的。取哈砚之精,合七十二味药材,炼七日七夜而成。遇阴邪之气,自会显形。”
孙孝义盯着那墨丸,没伸手。
“它……能测魂丝?”他问。
“不能。”清雅道长合上匣盖,“它只能测邪踪。至于你体内的东西是不是邪,我不知道。但既然它能连到你,那你用这墨,就是赌它也会认这个‘同源’。”
孙孝义终于伸手接过。
指尖碰触匣子的瞬间,眉心赤纹猛地一跳,像有根针扎进了骨头缝里。他没吭声,把匣子收进怀里,布囊贴着胸口放好。
“怎么用?”他问。
“以净井水化之于铜盆。”清雅道长说,“水面若起波纹、聚影成形,便是近了邪源。切记,不可久观,不可妄触。这墨不是灯,是饵。看得久了,反被盯上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林清轩的声音从侧殿传来。
她大步走进来,腰间佩剑未摘,眼神直愣愣盯着孙孝义:“你拿这墨去试路,就不怕它是引子?万一这墨本身就被动过手脚,你一路追过去,正好撞进人家埋伏里?”
孙孝义看着她:“那你有更好的法子?”
“我没有。”她说,“可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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