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礼,在张弦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要去送他。
卧房暖炉长燃,贺初深陷昏沉,身体仍在病痛苦苦拉扯。他浮沉在半梦半醒之间,难受得发紧。
朦胧混沌,他一切都是模糊的,但有手心传来的暖,格外的清晰。
那只温暖的小手在他的手心内来回摸索,另一只在他额间、脖颈处试图驱散他残留的燥热,温柔,让人安稳。
“风然,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吗?
也是这样的时节,天降大雪,落得满天都是白雪。”
“那时候我都没有仔细看你,只知道你是贵客,在雅间中很少说话。
如今窗外雪又大了,簌簌下个不停。
我的家乡四季温润炎热,终年不见落雪。
我是来到你身边之后,才知晓冬日的大雪这般好看。”
“我在这里无依无靠,是你给了我安稳,给了我温暖,让我在这陌生的地方也能拥有真正的家人。
风然,有你的日子,我觉得真的很好。”
“只可惜,我们生在凡尘俗世,生在这规矩森严的世道之中,太多身不由己,太多条条框框,也有太多无可奈何的束缚。
若是我们能抛开一切俗世牵绊,在安稳的院子中岁岁相守,不问世事,该有多好啊。”
贺初困在闭梦之中,双目紧闭,神志未醒,但能听清楚晚晚的每一句话。
妻子守在身边,贺初满是熨帖的安慰和欢喜,那病痛折磨的心气也提起来了几分。
可不知为何,贺初听了妻子说这么多的话,手只想握得更紧,一点都不想松开了。
他无法睁眼,无法回应,无法开口说话,却凭着本能执念,牢牢地攥着那只温暖的手,五指收紧,不肯松开。
一夜辗转沉沉醒来后,寒邪驱退,高热褪去,损耗的生机一点点回笼。
贺初从绵长的昏睡中醒来,一阵恍惚。
此时已经天光骤亮,梦中还有温柔语声萦绕耳畔的人影,此时却不知去了哪里。
“晚晚!
晚晚!晚晚?”
贺初不顾浑身酸软乏力,掀开被子起身,急急忙忙在卧室周边低声呼喊。
外间守着的人立刻快步而入,满是惊喜:
“兄长,你醒啦?
莫要慌张,嫂嫂方才临时外出办事了,等办妥后会即刻回来,晚些定然能回家,你先安心休养。”
原来昨晚妻子真的在身边。听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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