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,而是被他说中了流程的骨头。
“你们用抽签做壳,用校验做皮。”江砚把册子放回案上,“真正的毒,藏在皮下面。只要皮上的结果是‘合规’,里面哪怕已经翻了,都能继续送下去。”
执册吏的手指慢慢收紧,袖口那枚灰签钩也随之收了回去。他没有否认,只轻声道:“江执事,有些事不能只看一层。你若要查,得先让册走完。”
“走完?”江砚笑了笑,那笑意却没进眼底,“走完之后,脏的是谁的手?”
这句话落地,公衡堂外廊的风忽然停了一瞬。
不是自然的停,是有人动了遮风规纹。
下一刻,东侧护送孔道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叮”。
像签筒落位,又像某种细针回扣。
江砚心口微沉。
那不是现有流程的声音。
那是第二层抽签投喂开始转动的前兆。第一层抽签只是让人看见“随机”,第二层才是真正的分发:把校验结果分发给不同册页,把投毒证据分发给不同责任位,再把所有人的视线分散到“签运”上去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昨夜那批被喂验的样本里,有两份明明该同源,却在校验回环上出现了轻微分叉。
不是样本不同,是投喂前被做了双标记。
一个标记给抽签看,一个标记给校验看。
而校验链之所以一直没炸,是因为那一点投毒并不直接伤人,它先伤的是“对照”,伤的是“同源一致”的判断本身。只要同源被改写成差异,后面的责任就会被顺势推开,谁都能说:不是我投的,是你校验错了。
“他们要的不是出错。”江砚声音沉了下来,“他们要的是让错误看起来像正常分歧。”
沈绫眼神一凛:“那就不是简单的投喂案了,是在改定义。”
“对。”江砚将护送册翻到最后一页,指尖停在那行几乎被压平的侧注上,“他们在定义抽签,定义校验,也在定义谁有资格说这条暗渠是暗渠。”
侧注边缘,有一道极浅的反光。
那反光不是墨,是粉。
江砚目光一凝,迅速从袖里抽出一张覆签纸,轻轻贴上去。纸面刚一触及,边缘便浮出一层极薄的灰蓝纹路,纹路呈双层环状,外圈规整,内圈却有细微倒刺般的断点。
“校验投毒印。”沈绫失声。
“不是印。”江砚把覆签纸举到灯下,“是回流槽里混进去的二次注痕。投喂时不显,校验时才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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