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魔宗的腹地布传送阵,引大军破山,灭人宗门,断人道统。魔宗三宗同气连枝了数万年,如今天魔宗倒了,合欢宗和阴冥宗的人夜里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。他们会视我为眼中钉,肉中刺。”
“你知道魔修的行事风格。”他转过头,看着她,“没有道理可讲,没有规矩可守。今天来一个炼虚暗杀,明天来一群死士围杀,后天,说不定哪个闭关了千年的老怪物都会跳出来——不为别的,就为杀我立威,为他们魔道出一口气。”
“更何况,你父亲还没有死。”
隐月的瞳孔,骤然一缩。
“银铃前辈说,他坠入了虚空乱流,生死不知。”李寒山的声音很稳,“可你我都知道,合道这种东西,天地不塌,难灭难死。他若活着,养好了伤,总有一天会回来——仙盟的大军他啃不动,银铃前辈他们三个合力他也惹不起。可他心头那口恶气,总要找个地方出。”
“到时候,天魔宗的圣女落红樱,还有我这块好啃的骨头——”李寒山摊了摊手,“你说,他会先找谁?”
舱内的空气,冷了几分。
“我一个化神巅峰,放在中洲算个人物,放在这种局面里——”他笑了笑,“就是一块钉在魔道喉咙里的骨头,谁都想来啃一口。”
舱内,落针可闻。
“所以,我必须尽快突破炼虚。”李寒山重新蹲下身,与她对视,目光第一次认真得没有半分玩笑,“而你,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养伤,需要有人替你挡住外面的风雨。我们的利益,从始至终绑在一起。”
“隐月——”
他看着她,一字一字地问:
“你愿意帮我吗?”
隐月怔住了。
她修魔数百年,从血池里爬出来,在尸山血海上坐稳了圣女之位,后来又孤身潜入仙盟,刀口舔血地过了几百年。这一生,从没有谁这样认真地看过她,问一句“你愿意帮我吗”——不是命令,不是利用,是把选择权,端端正正地放在她的手心里。
鬼使神差地,她听见自己说:
“……好。”
这一个字出口,她自己先怔住了。修魔数百年,她答应过父亲,答应过宗门,答应过仙盟的卧底上司,没有一次,是出自本心。
这是第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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