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年前的事故里,少了七个名字。”老何忽然开口,像是把刚才压着的话一口气放出来,“如果这些照片都在对照裁切位,那事故前后,名单应该都被动过。”
男人没有反驳,只把照片盒往许沉这边推了推。
“看最后一张。”他说。
许沉把最底下那张照片抽出来,纸边比别的都硬,像被反复折过。她刚把照片翻到正面,呼吸就滞了一下。
这张照片不是门前台阶,而是旧实验楼前的合照。背景里的墙面更旧,右侧窗户半开着,楼梯口上方挂着一条已经褪色的横幅。站在照片里的人比前几张少得多,似乎是后来补拍的。可真正让她胸口发紧的,是照片右下角被胶带贴过又撕开的痕迹。那一块边缘并不平整,像原本粘着什么更小的附页,后来被人硬生生揭掉了。
而那块被揭掉的位置,正好就在空白裁切位旁边。
“这里原来有东西。”她说。
男人看了她一眼:“对。是座位表的一角。”
许沉抬头:“什么座位表?”
“完整座位表。”他说,“那张你们一直在找的东西,不只在教室里出过,还被贴进过旧实验楼的照片附页里。后来附页被撕走,照片留了下来,座位表的一角却没跟着回来。也就是说,十年前那场事故,不只是少了人,还少了一部分记录。”
这句话像在她脑子里猛地划开一道口子。
完整座位表。
她原本以为那只是某种传说里“应该存在”的东西,是所有黑框名单、临取附页和空白座位最终会汇聚成的那一页。可现在男人说,它曾经真的被贴在照片上,作为附页的一部分留过档。那就说明,学校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把名单和影像绑在一起,裁一块照片,顺手撕一块表,留下一个看得见的缺口,再让那个缺口慢慢变成一个人的消失。
“那七个名字呢?”沈砚问,“事故里少掉的,后面找回来没有?”
男人没答,先看向许沉。
“你应该已经猜到了。”他说。
许沉握着照片的手微微发紧。
她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一点,只是一直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。旧名单、黑框、临取流程、家长签字、统一裁切位、照片附页……这一整套东西不像单次事故,更像一张长期运作的网。网的中间有个洞,洞的边缘被一遍遍补过,补的人不仅在学校里,也在学校外。每隔几年,名单重做一次;每隔一轮月考,空白就多一块;每隔一次调整,总有人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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