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”
男人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伸手在表格边缘轻轻一按,指尖没有碰到纸,却像在确认某条旧规是否还活着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而且那七个名字里,有一个后来被补进了别人的名单里。”
值夜室里那盏灯忽然轻轻闪了一下。
许沉几乎是本能地抬头看向门外,旧校区走廊尽头的感应灯正一盏一盏亮过去,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人在外面慢慢走近。可走廊里没有脚步声,只有广播的底噪还在从更远处隐隐传来,沙沙地磨着墙。
“补进别人的名单?”沈砚的声音一紧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那个名字没有完全消失。”男人说,“它被拆开后,后来又塞回了另一个人的记录里。这样一来,两个名字会互相占位。一个看起来还在,另一个看起来像没发生过。”
许沉的手慢慢攥紧。
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很多片段。黑框名单上那些总是缺一角的名字,点名时会被自动略过去的停顿,家长签字页上看似正常却总差一笔的笔迹,甚至她曾经在某个夜里看见过的那道空座位边缘。原来不是一个人被彻底抹掉,而是有人拿另一个人的位置去顶了。这样留下来的人还在,消失的人也像还在,只是所有人都不再能同时看清。
“替位人。”她低声念出表格上的那一栏,“这就是替位?”
老何点头:“对。被筛除的人,系统不会立刻全删。它先找一个替位人,把一部分记录、签名、座位、家长回执挪过去。这样外面看,表面上还齐。等下一轮再走,就连替位人也一起被拖进去。”
“那今晚这张表上,谁是替位人?”邱见深问。
男人的目光落在右侧那一列,停了两秒,才慢慢吐出两个字。
“还没亮全。”
像是为了回应他这句话,表面上空白的第二栏忽然往上浮出一小截字迹。许沉看见那一笔时,呼吸几乎停了。因为那笔的开头,正是她刚刚不敢往下写的旧名字里最熟悉的第一划。它不是从头开始,而是从中间开始,像系统在故意跳过开头,只把最容易被拿去对照的那部分放出来。
“它在找人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男人的声音很稳,“它在找今晚谁该被放进筛除位,谁该被拿去做替位。你们刚才听见旧校区广播串到新楼,不是偶然。广播把时间往后拖,是为了让值夜表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显影。只要晚读还没熄,表就还能继续亮。”
许沉猛地转头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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