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个随从。
苏小晚看着那个孤独的老人,心想他真的是一个人。白若尘跑了,妖帝跑了,正道联盟散了,连天道宗都不要他了。他一个人来魔宫,一个人面对厉天阙,一个人面对两千守军。不怕死,不怕输,不怕孤独。他只要赢。
厉天阙从城墙上跃了下去,落在太虚真人面前。两个人相距不过三丈,谁也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对方。风吹过山道,卷起地上的尘土,迷了苏小晚的眼。
太虚真人先开口了。“厉天阙,你老了。”厉天阙没有说话,太虚真人继续说:“上次见你,你脸上还没有这道疤。”厉天阙摸了摸脸上的疤。“拜你所赐。”
太虚真人笑了,笑容很淡,像冬天的阳光,有温度但照不暖人。“老夫的剑,在你脸上留了一道疤。你的剑,在老夫身上留了无数道疤。扯平了。”
厉天阙没有说话,但他拔出了那柄断剑。剑身上的裂纹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——魔龙血在裂纹里缓缓流动,像一条条细细的血脉。太虚真人的目光落在那柄断剑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往剑里注了什么东西?”
“魔龙血。”
太虚真人的脸色变了。不是怕,是凝重。他知道魔龙血是什么——上古魔龙的心头血,能腐蚀灵力结构。他的太虚剑是灵力凝聚的,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。
“厉天阙,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赢老夫?”
“能赢就行。”
太虚真人拔出了太虚剑。剑身透明,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,像一道凝固的彩虹。苏小晚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道光,心想真美。美的东西,往往最危险。
太虚真人动了。他的剑直刺厉天阙的咽喉,厉天阙侧身避开,断剑削向太虚真人的手腕。两个人你来我往,剑光交织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苏小晚看不清他们的动作,只能看见一黑一灰两道光芒在晨光中闪烁、碰撞、分离。
“煤球,你看得清吗?”
“看得清。”煤球蹲在她肩膀上,浑身的毛炸着,“厉天阙占了上风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太虚真人的剑不敢碰厉天阙的剑。他怕魔龙血。”
苏小晚松了口气,但手还是按在霜刃剑的剑柄上。她不敢松,怕万一。
厉天阙和太虚真人打了上百个回合,从地上打到天上,从天边打到山巅。太虚真人的剑越来越慢,不是体力不支,是怕。他怕魔龙血,怕断剑上的裂纹,怕自己的剑一碰就碎。厉天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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