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越来越快,不是体力变好了,是看到了胜机。
“太虚真人,你的剑在发抖。”
太虚真人没有说话。他的剑确实在发抖。不是剑在抖,是他的手在抖。他老了。虚空裂缝里的一年半让他又老了一年半。他的修为变强了,但他的身体变老了,他的反应变慢了,他的剑变慢了。
厉天阙一剑刺向太虚真人的胸口。太虚真人抬剑格挡。两剑相撞——断剑上的裂纹炸开,魔龙血从裂纹里喷涌而出,溅在太虚剑上。太虚剑发出刺耳的嗡鸣,剑身上的七彩光芒开始闪烁、扭曲、碎裂。太虚真人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在魔龙血的腐蚀下一点一点地碎裂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不——!”
厉天阙没有给他机会说第二句话。断剑刺穿了太虚真人的胸口。太虚真人低头看着那柄刺穿自己胸膛的断剑,又抬头看着厉天阙,嘴唇动了一下。没有声音。但苏小晚读出了那个口型——是“谢谢”。
厉天阙拔出了剑。太虚真人倒在地上,闭上了眼。那柄透明的太虚剑碎成了无数光点,飘散在晨风中,像一群飞走的萤火虫。
苏小晚从城墙上跑下来,跑到厉天阙身边。他站在太虚真人的尸体前,握着那柄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断剑,浑身是血。她看着他,问他受伤没有,他说没有,血是太虚真人的。
苏小晚扑进他怀里,抱住了他。厉天阙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,伸手环住了她的背。两个人在晨光中抱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煤球从苏小晚肩膀上跳下来,蹲在太虚真人的尸体旁边,低头看着那张苍老的脸,奶声奶气地叹了一口气。
太虚真人死了。正道联盟最后一张底牌,没了。
苏小晚不知道自己在城墙上站了多久。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,又从头顶往西边落。厉天阙站在她旁边,两个人看着山门外那片空荡荡的场地。太虚真人的尸体已经被冷姐带人收走了,埋在后山。苏小晚没有去送,她不想看。那个人曾经差点杀了厉天阙,也差点杀了她。但他死了,她不高兴,也不难过。
“厉天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太虚真人临死前说的那句‘谢谢’,是什么意思?”
厉天阙沉默了片刻。“谢我杀了他。他活得太久了。亲人、朋友、徒弟,都死在他前面。他一个人活了太长时间,累了。”
苏小晚想起太虚真人一个人站在山门外的画面。身后空荡荡的,没有旗帜,没有大军,没有一个随从。他真的是一个人,活到最后,连敌人都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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