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冉平领着刘效松走了进来。刘效松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,扮相如同个普通行商,走路脚下几乎没什么声息。
他进来便先向陆安深深一揖,动作恭敬有加。
陆安随手摆了摆筷子,示意他不必多礼:“坐吧,可用过晚膳了?”
刘效松直起身来,老实回答:“刚刚从下游赶来重庆,酉时才从码头下来,暂未用过。”
他的嗓音有些沙哑,显然是赶路赶得急。
“那便一起。”陆安用筷子指了指对面,示意他坐下。
冉平随即拉来两把椅子,自己先一屁股坐下,毫不客气,他跟陆安吃饭不是第一回了,知道对方在饭桌上从来不摆架子。
刘效松则还是拱了拱手,道了声“谢公子”,这才端正地坐到另一把椅子上,脊背也是挺得笔直,只坐了椅面前半截。
三人先是各自吃了几口菜,陆安把酱烧江鱼推到桌子中间,示意两人也尝尝。
冉平不客气地夹了最大的一块,刘效松则只夹了一筷子青菜,吃得拘谨。
陆安出言劝了几句,然后他自己夹了块鱼肉拌在饭里,呼噜呼噜扒了几口饭,肚子里有了底,这才放慢了速度,一边嚼一边开口。
“如何?廖贵一突然被抓一事,洪社查探得如何了?”
刘效松闻言,也停下筷子。
他方才进门前已在肚子里把要说的话过了几遍,此刻陆安一问,他便身子微微前倾,开始汇报。
“已经确认了。”
“洪承畴拿到了清廷京城的全权授意,要在湖广范围内进行一次大清扫,目的很明确,便是要一举端掉咱们洪社在湖广的潜伏网络。
至于廖贵一突然被抓一事,我等的确没收到任何风声。洪承畴这次突然抓人,动的是他经略衙门的嫡系,没有经过官府衙门,更没有知会湖南剿抚将军府。
那天直接在廖贵一宴席上,突然出手把人拿下的,连带着廖贵一很多亲兵也都一并拿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不自觉地在膝头上敲了敲,像是在斟酌措辞:
“如今武昌多方传来消息和迹象,清廷对廖贵一动了大刑,严刑逼供。还有廖贵一的亲兵心腹也是都受了大刑,我们在武昌外围的耳目传回的消息,有很多兄弟都表示,廖贵一他们在大牢里吃了不少苦头。”
陆安夹菜的筷子顿了一顿,悬在菜碟上方,停了大约两息的工夫,才重新落下去。
他夹起一片青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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