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六弟,”朱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我想在这儿坐几天。你们别打扰我。”
柯镇恶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。他听得出朱聪语气里的那种沉——不是商量,是告知。他拉了全金发出洞,在洞口外生火守夜,一连守了三天。
三天之内,洞里寂然无声。全金发几次想探头去看,都被柯镇恶按住了:“别动,二弟在关窍上。”
第三天黄昏,洞内忽然传出一声长笑,笑声清越,震得洞壁嗡嗡作响,几粒碎石从洞口簌簌落下。朱聪大步走出来,整个人像被水洗过一遍,眼神清亮得不像话,步履沉稳如踏实地,又轻灵如履薄冰。
柯镇恶拄着铁杖站起来,听出了朱聪气息的变化:“二弟,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朱聪负手而立,望着太行山苍茫的暮色,“谭公谭婆的构想,我补上了。缺的那一处衔接,我用空空荡荡心法的‘虚纳’之法贯了过去,再以菩提心法的脉行顺序串联,外以普渡禅功为骨架,内以铁掌劲力为骨血——四门功夫拧成一股,遍行十二经脉,无一处滞塞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我给它取了个名字,叫冲霄气劲。一来记念谭公谭婆,二来——”他看向洞口上方那块被藤蔓遮了一半的石匾,“这冲霄洞,总该留下点东西。”
柯镇恶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那你现在——”
“一流顶峰。”朱聪语气平淡,“大哥,若再遇上丘处机,大可一战了。”
柯镇恶没有接话,脸上的皱纹却舒展开了一些。全金发在旁边搓着手,嘿嘿地乐。
朱聪又返身回洞,从石桌上拣起一截烧剩的松枝,以枝代笔,在洞壁最平整处题了一首诗:
太行幽洞锁烟岚,偶拾遗编拜老谭。
二老残篇传气脉,一身真气破尘凡。
从前巧技藏机变,此日罡风撼碧岩。
敢向峰头舒壮志,承恩不负剑锋衔。
落笔如走蛇,松枝烧过的断口在石壁上划出一道道焦痕,墨色入石三分。写罢,朱聪端详片刻,将松枝搁回石桌上,转身出洞。
三人合力将冲霄洞的石门从内侧封死,用碎岩夯了三尺厚,又在洞口种了一排山枣树。朱聪道:“谭公谭婆的东西,不该被人翻来翻去。留着这壁上的字,算是替他们传了个名罢。”
三人下了太行山,折向西南,朝湘南铁掌峰方向赶去。
千里之外的草原上,韩小莹正在毡帐里打坐调息,忽然脑中响起一声清泠泠的提示音,像是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