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构陷他的人,依旧身居高位、风光无限;当年为他求情、仗义执言的臣子,或被贬黜蛮荒,或莫名殒命,无人善终。一场冤案,葬送无数人心,岂是一句平反、一道诏令,便能抹平所有伤痕与牺牲?
他要的,从来不是朝堂一句轻飘飘的清白。
他要的,是公道昭彰,是善恶有报,是那些藏在深宫朝堂里的阴私算计,尽数曝光于日光之下。
队伍行至驿站,天色渐晚。暮春的黄昏,落日熔金,晚霞漫天,染红了半边天际。官道旁的垂柳依依,晚风拂过,柳絮纷飞,温柔旖旎的景致,与北疆的凛冽肃杀截然不同。
大军就地扎营休整,明日清晨便可入城。
萧琰翻身下马,卸下沉重的重甲,内里的玄色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,贴合着挺拔修长的身形。亲兵上前接过甲胄,小心翼翼擦拭打理,这副伴随他征战三年的铠甲,每一道伤痕都是战功的见证。
他独自立于驿站院前,抬眼望向长安方向。暮色四合,巍峨帝都隐在沉沉暮色之中,飞檐斗拱、宫墙楼宇隐约可见,庄严依旧,却也透着无尽的幽深莫测。
三年了,整整三年。
他曾无数次在北疆的风雪夜里,遥望南方,思念长安的月色,思念年少时无忧无虑的岁月。那时他居于东宫偏殿,读书品茶、骑马射箭,闲时与故人漫步长安街巷,看市井繁华、烟火寻常。那时的长安风柔水暖,那时的人心纯粹坦荡。
可如今故地将归,故人四散,物是人非。
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侍女端来温热的茶汤,轻声细语:“王爷,天色已晚,晚风微凉,您进屋歇息吧。”
萧琰微微颔首,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,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。茶汤入口,清苦回甘,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复杂心绪。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破空而来,打破暮色的宁静。马蹄声急促慌乱,不似军中规整步伐,倒像是宫中专传急报的驿使。
林策立刻警觉上前,目光锐利望向来路:“王爷,有动静。”
萧琰抬眸,神色淡然,无半分慌乱:“让他过来。”
不多时,一名身着绯色官服的宫中驿使策马奔至营前,翻身下马,跪地行礼,气息急促:“奴才参见镇北王!陛下口谕,镇北王征战劳苦,无需连夜赶路,明日辰时,着率轻骑入城即可,大军驻扎城外待命,不得擅自入城扰民。”
短短一道口谕,看似体恤劳苦,实则防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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