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景。城市像一片发光的海洋,每个人都在海里挣扎,有些人成了鱼,有些人成了网,有些人成了捕鱼者。
他想起陈墨的话:“温柔乡可以不是地狱,可以是避难所。”
他希望是真的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半,影子开车送他去朝阳看守所。路上,影子递给他一个纽扣大小的设备。
“微型录音器,贴在内衣领口。看守所的监控可能会屏蔽信号,但这个用的是骨传导,只要***说话,就能录下来。但注意,如果被检测到,会很麻烦。你要藏好。”
寒晓东接过,贴好。
“律师呢?”
“在会见室隔壁。他会通过单面玻璃看,但听不清。如果***有威胁或异常举动,律师会按警报。但大概率不会,***现在只想谈条件,不会动手。”
车子开到看守所。高墙,铁丝网,岗哨。影子在车里等,寒晓东跟着律师走进去。安检,登记,检查物品。录音器没被发现。
会见室不大,中间一张长桌,两边是椅子。***已经坐在对面,穿着橘色囚服,头发剃短了,脸色灰暗,但眼睛很亮。看见寒晓东进来,他咧嘴笑了。
“小寒,来了。坐。”
寒晓东坐下,律师退出,关上门。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,但寒晓东知道,隔壁有人在看,头顶有监控。
“王总,有什么事,直说吧。”寒晓东说,语气平静。
“别急,先聊聊。”***靠向椅背,“在里面这几天,我想了很多。想我这一生,想我做过的事,想我害过的人,也想我帮过的人。你知道,我帮过你吗?”
“帮我?篡改我妈的病历,还是给她下药?”
“那些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目的是让你成长,让你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。”***说,“如果没有我,你现在还是个码农,月薪八千,为母亲的病发愁,被徐曼曼那种女人耍得团团转。是我给了你机会,让你进入温柔乡,看清规则,学会反抗。你该谢我。”
“那我谢谢你。说正事。”
“正事就是,你母亲的病,不是偶然。”***压低声音,“三年前,她工作的化工厂,发生了一次小规模泄漏,没上报。她吸入了有害气体,但厂里压下来了,给了点封口费。她当时没在意,但之后身体就越来越差。那个化工厂的老板,姓李,是我一个朋友。我有他当时销毁证据的记录,还有他给卫生局官员行贿的账本。这些,能让你母亲拿到赔偿,也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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