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凌晨五点,协和医院NICU。苏医生坐在观察室的监控屏幕前,已经连续值守了六个小时。她面前的四块屏幕分别显示着陈墨的脑电图、心电图、血氧饱和度、及颅内压监测数据。过去二十四小时,苏医生按照神经刺激方案,在严格控制下播放了陈墨熟悉的录音——她姐姐陈清的声音、她喜欢的古典音乐片段、以及一段她自己关于公司早期愿景的演讲。
最初几个小时,陈墨的生理指标几乎没有变化。脑电图依然是深度昏迷典型的低波幅慢波,夹杂着一些不规则的癫痫样放电。但凌晨三点左右,在播放到她姐姐陈清讲述两人童年趣事的片段时,脑电图监控屏幕上,左前额叶和颞叶区域,突然出现了一簇短暂而微弱的α波爆发,持续约两秒,随后消失。
苏医生立刻标记了时间点,回放录像。同步的红外摄像头画面显示,在α波爆发的同时,陈墨的右侧眼皮出现了极其轻微、快速的颤动,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。她的右手食指也轻微抽搐了一下。
这不是随机的神经放电。α波通常与放松、清醒但闭眼状态相关。眼皮颤动和手指抽搐,可能是对熟悉声音的下意识运动反应。
苏医生立即通知了值班的赵主任和神经电生理技师。凌晨四点,赵主任赶到,调取了更详细的数据进行分析。
“α波爆发的位置在前额叶和颞叶,与长期记忆和情感处理相关的脑区。爆发时间与特定声音刺激高度同步。”赵主任指着放大的脑电波形图,“更重要的是,爆发后,她的基础脑电背景出现了一些变化。你们看这里,”他指向另一条曲线,“θ波(与睡眠、深度放松相关)的比例在缓慢下降,而β波(与警觉、思考相关)的比例有微弱但持续的上升。虽然整体仍处于昏迷状态,但大脑的活动模式正在从最深的抑制中,尝试‘重组’。”
“这是解毒剂起作用,还是外部刺激的效果?”苏医生问。
“两者都有。解毒剂加速了神经抑制剂的代谢,让神经元有了‘苏醒’的生理基础。外部刺激,特别是带有强烈情感关联的熟悉声音,可能激活了某些沉睡的神经回路,起到了‘引导’作用。但这只是非常早期的迹象,距离真正的意识恢复还有很长的路,而且不排除是短暂的、不可重复的神经活动。”赵主任谨慎地说。
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
“继续强化刺激,但要有针对性。既然她对姐姐的声音有明显反应,可以增加这部分内容的时长和变化。同时,引入一些与她工作核心相关、但压力较小的内容,比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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