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用身体去填满这个“形“——是他们自己的事。
沈牧在黑暗中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——明天——在武术课上——他要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一件事上——
“呼“。
消除那个“呼“。
不是用手臂去“压“——是用某种他还找不到的方式——让力量在手掌中“收“住——不让它泄漏到空气中。
他不知道怎么做。
但他会试。
试一千次。一万次。
直到“呼“变成别的声音——或者变成无声。
沈牧在月光的光带滑过墙壁的过程中——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了——但不是赵一鸣那种“倒头就着“的均匀——是一种“刻意控制“的均匀。他数着自己的呼吸——吸——一、二——呼——一、二、三——吸——一、二——呼——一、二、三——
他没有注意到——他的呼吸节奏——呼气比吸气长了一拍。
这是一个很小的细节。
但它——很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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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七**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沈牧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——是被某种感觉弄醒的。
他不知道是什么感觉——不是声音(寝室里很安静——赵一鸣的呼噜声很轻,另外两张床的人——一个在安静地呼吸,一个他不确定在不在),不是光线(月光的光带已经从墙壁滑到了地板上),不是温度(三月中旬的夜间温度大约七八度,盖着被子刚好)。
是——
他说不上来。
一种“有什么东西在看我“的感觉。
不是恐惧——至少他不觉得自己害怕。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更本能的——警觉。
像是一个猎人在丛林中睡觉——即使闭着眼睛——他的身体也会自动监测周围的环境——任何异常的气味、温度、震动——都会把他从睡梦中唤醒。
沈牧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他没有动——他的身体保持着侧卧的姿势——面朝墙壁——呼吸依然是均匀的。
但他的感官——在醒来的那一刻——全部打开了。
他听到了——赵一鸣的呼吸声——均匀的——在右边。另一个室友的呼吸声——更深沉的——在对面上铺。第三个室友——他听到了——在左边的下铺——呼吸声很轻——轻到几乎不存在——但他听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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