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过。
岔路上。
沈牧趴在地面上——贺老三走了之后——他大约又趴了两分钟。
两分钟里——他的身体在自动修复——至少在心跳和呼吸这个层面上——从九十下慢慢降到了七十八——从急促的胸式呼吸慢慢回到了丹田呼吸的节奏——吸气四秒——呼气四秒。
然后他开始——
起来。
过程比第一次更慢——因为他的身体比第一次更疼了——后背被铁管砸了两下——脊柱的位置在每一次弯腰和伸直的时候都会发出抗议——右前臂被铁管砸的那一下——现在已经肿了——手腕弯曲的时候有一种“卡“的感觉——腰胯被铁管扫过的位置——一片钝痛——像是有人在他的髋骨上放了一块热铁。
他花了大约二十秒——比第一次多了一倍——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站在月光下——弯着腰——双手撑在膝盖上——喘着粗气。
他的全身——从头顶到脚底——都在疼。不是某一处在疼——是所有地方同时在疼——像是他被人从头到脚用砂纸打磨了一遍。
他喘了大约一分钟——然后慢慢直起了腰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
校服上全是灰尘——右肩的位置有一块不太明显的铁管印——灰黑色的——锈迹。左膝盖的裤子磨破了一小块——刚才跪地的时候蹭的——里面的皮肤擦伤了——渗着血。
他的右手——手掌上磨破了皮——边缘渗着血——手指在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冷——是肌肉疲劳。
他的嘴角——血已经干了——暗红色的硬痂——嘴唇肿了——比正常状态厚了一圈。
他很狼狈。
但他站着。
沈牧在月光下——站了大约一分钟——等呼吸完全恢复了——然后他开始走。
不是往学校的方向——是往废弃厂房的方向。
他还要练枪。
废弃厂房的空地。
月光从倒塌的围墙缺口照进来——在泥土的空地上投下了一块不规则的光斑。
沈牧走到空地的中央——黑铁枪竖在他平时放的位置——靠在一面断墙上——枪身裹着灰色的布——枪头在布的缝隙中露出了一小点银光。
他走过去——解开了布条——把枪拿在了手里。
四十斤——他的右前臂在握枪的时候疼了一下——铁管砸的那个位置——但他忍了——调整了握枪的力度——从“握“变成了“搁“——赵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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