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教的——“枪不是握在手里的是搁在手里的“。
他举枪——
扎。
后脚蹬地——力量从脚底起——穿过了所有的伤——穿过了膝盖——穿过了腰胯——穿过了脊柱(疼了一下——他咬了牙)——穿过了肩膀——到达双臂——贯注枪杆——
“嗤。“
枪头刺入了对面的红砖墙壁——没入了大约二十厘米。
他拔枪。
又扎了一枪。
“嗤。“
十五厘米——比第一枪浅了——因为他的力量在受伤之后下降了。
第三枪。
“嗤。“
十八厘米。
他一枪又一枪地扎——每一枪都在寻找那种力量“完整传导“的感觉——穿过伤痛——穿过疲惫——穿过恐惧——穿过所有试图阻断他的东西——到达枪尖——
他打了大约五十枪——然后停了。
手臂抬不起来了。
他把枪竖在了地面上——枪尾杵在泥土里——枪头朝天——枪缨在夜风中微微飘动——暗红色的——像是一面小小的旗帜。
他靠着旁边的断墙——坐了下来——两条腿伸直——背靠着粗糙的红砖——
他抬头看着月亮。
月亮在头顶偏西的位置——三分之二圆——月光把废弃厂房的空地照得灰白分明。
他的全身在疼——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
贺老三的话。
“那一拳——你自己知道你打出来了吗?“
他知道。
他不知道那一拳的过程——但他知道那一拳“出来“了。
那是一记——他在操场上练了五百遍——在意识中走了一千遍——但从来没有在实战中真正“打出来“过的——崩拳。
今天——在被打倒之后——在恐惧和疼痛把他的意识“挤“出身体之后——他的身体自己打了出来。
百分之二十的力量通过率——不多——但足以让贺老三歪了一下。
如果他的通过率到了百分之五十呢?
百分之七十呢?
百分之百呢?
沈牧在月光下——攥了一下拳头。
松开。
攥。
松开。
他的右手在攥拳的时候——指关节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——不是汗——是血——刚才磨破的皮肤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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