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眼,请二爷回去。”
“兄长这是要动手?”谢云烬懒洋洋地伸出胳膊,搭着扶手,笑得更加肆意,“为了一个侍婢?”
“她是我院里的人。”谢沉语声寒冽,“不是你绣衣司的人犯,知微居也不是酒肆勾栏,任你来去。”
谢云烬偏头看向刺儿,“你怎么说?打了人,就这么算了?”
刺儿垂目掩去情绪,轻声应答:“是婢子笨拙,行事不周,惊扰二位主子,还望恕罪。”
她主动揽下过错,既保全谢云烬颜面,也维护了世子的立场。
谢云烬轻轻鼓掌,一下,两下,拍得漫不经心,“好一个懂事的婢子。这般伶牙俐齿,难怪能让兄长另眼相看。”
他刻意放大暧昧,唯恐天下不乱。
兄弟二人对视,一个冷得像冰,一个笑里藏刀。
烛火在两人之间跳了跳,爆出一声轻响。
“二弟若是口渴,静澜居有上好的茶水。”谢沉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去我那里喝。”
谢云烬没有应承。
慢悠悠地端起那碗刺儿喝过的凉茶,抿了一口,轻笑起来。
“兄长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体贴了?从前不是连话都懒得跟我说吗?”
谢沉的眉头微微皱起,下颌线绷紧了三分。那双平素波澜不惊的凤目里,终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愠色。
“青眼,将二爷扶出去。”
青眼应声上前,“二爷,请。”
谢云烬抬手挡开青眼的胳膊,深深看了刺儿一眼。
然后慢悠悠直起身,瞥了瞥面色冷峻的谢沉,忽然伸出长臂,一把搂住谢沉的肩膀,身子一歪便将整个人靠偎过去,酒气扑面地黏上。
“兄长既然留我歇息,那弟弟便却之不恭了。”
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耍赖的厚脸皮,竟真像是兄弟间寻常的亲昵。
“醉得厉害,走不动。兄长扶我一把。”他偏头,酒气拂过谢沉的耳廓,“今晚我要跟兄长抵足而眠,好好说道说道……”
谢沉身体微僵。
他没有推开,也没有回应,就那么站着,任由谢云烬挂在他肩头,像一尊被藤蔓缠绕的玉面石像。
青棠和青眼面面相觑,不知该不该上前。
刺儿垂着头,没眼看。
她只听见谢云烬的笑声,低低的,闷闷的,从谢沉肩窝里传出来,带着酒后的沙哑。
“走呀,兄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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