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卷起地上厚厚的灰尘与碎纸、废弃木屑、破碎的塑料片、锈蚀的金属边角料,在空旷的仓库内部打着旋,发出低沉而诡异的呜咽声,像是无数亡灵在黑暗中低声叹息、哭诉,又像是狂风在残破的骨架间悲鸣,让本就阴森的环境更添几分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她抱紧自己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好冷。”
“可是再冷,也没有那天你对我说的话冷。”
“我不怪你,我只是想你。”
这里远离城镇,远离人烟,远离一切魔法监测设备,远离所有熟悉的温暖与光亮,是彩虹市最边缘、最危险、最无人问津的地带,也是最适合躲藏,也最适合孤独生长、独自舔舐伤口的地方,像极了此刻季柠冰的处境。被世界推开,被危险追逐,只能在黑暗里独自承受一切。
她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三天。
三天三夜,没有白天与黑夜的明确界限,只有仓库里永恒的阴暗与寒冷。三天里,她没有吃过一顿正经的食物,背包里只剩下半块早已发硬、干得如同石块一般的黑麦面包。那是她仅剩的口粮,她舍不得吃,哪怕腹中饥饿感如同烈火灼烧,哪怕肠胃一阵阵痉挛绞痛,也只是每隔几个小时掰下极小的一块,用唾液慢慢浸润咽下,勉强维持着身体最基础的机能。
胃里一阵绞痛,她咬着唇,在心里骂自己没用:
“这点饿都扛不住,还谈什么守护。”
“季柠冰,你不能垮。”
“你要是垮了,谁来替你守着那些人。”
她只能靠随身携带的少量清水维持体力,那只小小的银色水壶挂在腰间,里面的水只剩下小半壶,冰冷刺骨,每喝一口都能让牙齿打颤,却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。她不敢生火,哪怕是最微弱的炭火,火光也会在夜里穿透黑暗,在这片荒山里格外醒目,瞬间暴露她的位置。她不敢照明,哪怕是最微弱的荧光魔法、最细小的照明晶石,也可能被星枯会遍布外围的探测水晶捕捉到魔力波动,引来杀身之祸。她不敢释放一丝多余的魔力,星枯会的追踪者对冰翎血脉独有的冰系力量波动极为敏感,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泄露,都可能引来铺天盖地的追杀,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她在心底一遍遍警告自己:
“不能暴露,绝对不能。”
“他们要的是我,不是姐姐,不是学院。”
“我死没关系,他们不能有事。”
她只能将自己彻底藏在黑暗中,像一道没有温度、没有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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