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、没有存在感的影子,蜷缩在仓库最深处、最隐蔽的墙角,等待体力在极致的疲惫中稍稍恢复,等待头部撕裂般的头痛稍稍缓解,等待下一次不得不面对的战斗、不得不面对的追杀,毫无选择,无从逃避。
斗篷之下,左臂小臂的位置,一阵细微却无比清晰、如同跗骨之蛆的刺痛缓缓传来。
那痛感并不强烈,没有刀割般的锐利,也没有重击般的沉闷,却像是无数根细小的冰针,一点点啃噬着她的神经,一点点钻进她的骨髓,缓慢、顽固、持续不断,时刻提醒着她身体正在走向崩溃的边缘,提醒着她血脉里的诅咒正在悄然苏醒。
她低低抽了一口冷气:
“又来了。”
“冰纹,别闹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我还不能变成冰塑,我还没见到她。”
季柠冰缓缓抬起右手,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,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轻轻掀开斗篷厚实的袖口,露出小臂上那道盘踞已久的墨蓝色冰化纹路。纹路如同一条沉睡的毒蛇,安静地盘踞在苍白得近乎病态的肌肤之上,边缘泛着淡淡的、冰冷的幽光,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易碎的冰晶,触感冰凉坚硬,指尖轻轻一碰便会碎裂成细小的冰晶粉末,却又在碎裂的下一秒重新凝结,循环往复,永不停歇。
她盯着那道冰纹,轻声对它说:
“你再等等,好不好。”
“等我回去,等我见她一面,你再带我走。”
“就一面,我求你。”
这是冰翎血脉最危险、最致命的征兆,是力量失控、生命飞速流逝的象征。雪之宫的古籍上曾有明确记载,冰化纹路一旦蔓延至心脏,持有者便会彻底失去意识,化作一尊没有感情、没有思想、没有温度、永远冰封的冰塑,肉身永存,灵魂寂灭,再也无法醒来,再也无法开口说话,再也无法见到她想守护、想珍惜、想陪伴一生的人。
这是她从出生起就背负的宿命,也是她拼尽一切想要挣脱的枷锁。
她盯着那道冰纹,一字一顿地对自己说:
“我不会变成冰塑。”
“绝对不会。”
“我还要回去,我还要道歉。”
离开彩虹市的这几天,不过短短七日,却像是度过了漫长的七年。她一边躲避星枯会源源不断的搜捕,一边强撑着身体清理散落在彩虹市外围的敌人。她不能让星枯会的势力向城区渗透,不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魔爪伸向她在乎的人,哪怕自己早已伤痕累累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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