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。源液会渗透进你们每个人的灵脉,照出你修行路上最深的那道坎——不是困难,不是敌人,是你自己给自己画下的那条线。看到它,然后跨过去。跨过去了,太乙宫的门就为你打开。跨不过去,你会被源液送回池边,不伤不残,只是不能再往前进。”
“只有一次机会?”韩姓老者问。
“一次。”灰袍人看着他,“但你们有五个人,可以一个一个下去。谁先来?”
五人互相看了一眼。那对年轻男女中的女子第一个站了出来。她松开男子的手,走到池边,低头看着那面浮在水面上的白玉碑。碑面在她注视下缓缓亮起一层浅绿色的光,光芒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——一间山间小屋,屋前晒着草药,与溯源碑中她看到的场景一样,但更清晰。画面中有一个中年妇人坐在门槛上碾药,旁边蹲着的小女孩正在认真地学着摆弄草茎,妇人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,嘴唇翕动,像是在说什么。
女子看着那幅画面,脱了鞋,赤脚踏入池中。源液没过脚踝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,但没有停。她继续往池心走,水面渐渐没过膝盖、腰际、胸口。到她伸手可及那面白玉碑时,源液已经浸到了她的锁骨。她低头看着碑面上的画面,画面中妇人摸小女孩头的动作正在重复,一遍又一遍,妇人的嘴唇翕动,无声地说着什么。
女子盯着妇人的嘴型看了很久。然后她伸出手,指尖触上碑面。碑面在她触碰的瞬间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浅绿色光芒,光芒中那幅画面骤然碎裂,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。女子的身体在源液中剧烈颤抖了一息,随即她转过身,朝着池边走来。她迈上台阶时浑身湿透,面色苍白,但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明。她走到灰袍人面前,开口时声音哑了许多,却比之前稳了:
“我看见了。我娘在说‘别怕’。我一直怕下水,小时候掉进河里差点淹死,从那以后碰水就抖。我娘教我的所有采药法门里,唯独水生的药我从来不敢碰。刚才我站在池子里,水没到胸口的时候,我怕得要命。但我想起我娘说的那句话了。”
她抬起湿漉漉的手,掌心有一层浅绿色的微光正在缓缓消退:“我跨过去了。”
灰袍人点了点头:“过。”
第二个是年轻男子。他走下池时步伐还有些虚弱,源液没到腰际时他深吸了一口气,但继续往前走。他触碑之后碑面亮起浅褐色的光,画面中是那间旧书铺,他爷爷在柜台后面抄书,抄着抄着忽然停下来,抬头看向门外。门外站着一个背着药篓的少年——年轻时的韩姓老者。画面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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