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还没被智子彻底攥在手心。”
日子在压抑与喘息间流逝。老宅的收音机里,有时会飘出隔壁老人用旧留声机播放的《昭和维新之歌》或《步兵的本领》。那个中国移民听见了,也会跟着哼两句,转头却用更大的音量放起《义勇军进行曲》或《我的祖国》。声音交织在咸湿的海风里,不成调,却有种倔强的生命力。
智子显然没把冲绳当回事。她频繁出现在悉尼、墨尔本的广场,用那张永远精致柔和的脸,宣读着各项规定,监督着物资分配,偶尔“调解”冲突。她的注意力牢牢锁在澳大利亚——那里是最大的人类聚集地,也是最可能滋生反抗的温床。
澳大利亚·弗雷斯的小屋
程心在智子许可的“短暂放风期”内,去了几个地方:中国的海南岛,日本的冲绳,韩国的济州岛。每个地方都给她截然不同的感受:海南岛仍有老人在海边安静垂钓,冲绳街上飘着矛盾的旗帜与歌声,济州岛则笼罩在一种紧张的平静中。
但不到一周,她就主动要求返回澳大利亚。
“那里的人……看我的眼神,像看一个叛徒,或者一个装饰品。”她对艾AA说,“只有在弗雷斯这里,我还能被当做一个‘人’。”
艾AA沉默地煮着野菜汤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,像这个时代沉闷的心跳。
门被轻轻敲响。弗雷斯老人领着一个人进来——是托马斯·维德。
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瘦,眼窝深陷,但眼神里的钢火没灭。他没寒暄,直接对程心说:“你做得比我想象的好。”
程心愣住。
“不是指你按下按钮那件事——虽然那确实漂亮。”维德扯了扯嘴角,那不算是个笑容,“是指你活下来了,而且没疯。在这个时代,能保持清醒,就是抵抗。”
程心感到喉咙发紧:“我什么都没做……”
“你收留了弗雷斯,你默许艾AA用那台平板接收外界信息,你没向治安军举报隔壁帐篷里藏着的那个断腿工程师。”维德每说一句,程心的脸色就白一分,“你觉得自己软弱,程心,但软弱的人活不下来。你只是……还没学会把软弱变成武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向门口,在跨出去前回头:“智子盯着澳大利亚,因为这里人多,容易控制,也容易引爆。但她迟早会发现,真正的火星不在难民营,而在那些她看不见的角落。”
“比如?”程心下意识问。
“比如,一个早就该被废弃的引力波发射站备用零件仓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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