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胤禟洗漱完，穿着月白色的中衣出来时，胤䄉也从偏殿洗漱完回来了。
他头发还滴着水，随便擦了擦就往床边走，大大咧咧的。
两人站在床边，你看我我看你，一时竟有些无话。
烛火在帐钩上轻轻晃，把两人的影子拖得忽长忽短。
胤禟瞥见胤䄉发梢还滴着水，中衣领口洇湿了一小片，眉头一皱，随手把架上的布巾扔过去：
“头发还滴着水呢，赶紧擦干了，不然第二天头疼。”
胤䄉接住布巾，胡乱揉了两把，眼睛却一直黏着胤禟，像怕一眨眼人就走了。
“九哥~”
胤䄉搓了搓手，对着胤禟讨好地笑，怕他突然变卦。
那笑容里有三分心虚，三分讨好，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。
胤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朝着床的内侧躺去，“别挤爷啊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……
很快，胤禟就恨不得打死先前因着胤䄉可怜而留下留宿的自己。
睡到半夜，他感觉怀里沉甸甸的，压的他喘不过气。
睁眼一看，差点气笑了。
胤䄉不知什么时候滚了过来，整个人蜷在他怀里，脑袋枕着他的肩膀，胳膊还紧紧抱着他的腰，睡得正香。
老十这个混蛋，什么时候有了睡觉抱着人的习惯？
“…… 混蛋。”
胤禟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推他的头。
好不容易推开一点，刚把手收回来，胤䄉又蹭了过来，脑袋往他颈窝一埋，抱得更紧了。
推一次，凑一次。
反复三四次，胤禟累得够呛，半点睡意都没了。
“胤䄉，你再拱一下试试。”
“唔……”
回应他的是一声迷迷糊糊的嘟囔和搂的更紧的胳膊。
胤禟盯着帐顶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冷静，胤禟，这是你弟弟，打死要偿命的。
就在他准备狠下心一巴掌将这个混蛋打醒的时候，就听到怀里的胤䄉突然动了动，声音中带着些许地哽咽，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：
“额娘……我好想你……”
那声音又轻又软，带着鼻音，跟白日里那个牛气冲天的十阿哥判若两人。
胤禟抬起的手突然软了下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。
胤䄉睡得很不安稳，眉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