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把话说完。
意思是,陆怀瑾若不想接,他可以想办法挡回去,虽然代价很大。
陆怀瑾却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不带戏谑,不带嘲讽,只是一种很平静的、胸有成竹的笑。
他看向韩文远。
“督学大人如此看重,学生岂敢不从?”
韩文远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不过——”陆怀瑾话锋一转,“明日比试,需依我一个条件。”
韩文远挑眉:“讲。”
陆怀瑾抬手指了指旁边呆若木鸡的钱夫子:“我要钱夫子做我副手。”
钱夫子猛地抬头,满脸不可置信。
韩文远皱眉,这条件倒是不难,反正钱夫子已经输过两场了,多他一个也翻不了天。
“可以。”韩文远点头,“还有呢?”
陆怀瑾环顾正厅一圈,目光最后落回韩文远身上,语气平平淡淡:
“书院那三千根算筹,明日一根都不许带进场。”
正厅瞬间安静了。
韩文远脸上的从容凝固了。
钱夫子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了张,没发出声音。
宋山长手里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声搁在桌上,茶水溅出几滴。
张教习和另一位教习面面相觑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不带算筹?
比算学
这跟上战场不带刀有什么区别?
“荒唐!”韩文远猛地站起身,脸色铁青,“陆怀瑾,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
算学比试,不用算筹,如何布列推演?
你是故意要输?“
陆怀瑾没看他。
他转向呆住的钱夫子,语气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:
“夫子,今晚麻烦您,把《算经十书》里最偏门的三道题抄给我。”
钱夫子愣愣的:“偏门的?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越偏越好,越冷僻越好。
最好是那种,翻遍国子监的教材都找不到出处的题。“
钱夫子张了张嘴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不用算筹,还要最偏门的题……这年轻人到底要干什么?
韩文远还想说什么,陆怀瑾却已经转过身,朝宋山长拱了拱手:“山长,学生先行告退,今晚要准备明日的比试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话,只是在讨论明天天气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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