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有人陷害!“
他哭喊得声嘶力竭,涕泪横流,看起来凄惨无比。
若在平时,这般情状或许能博得几分同情。
但此刻,满厅之人想到方才脚下传来的“叩叩”声,想到那个拇指粗的洞口,想到船若是沉了、他们这些不会水的文人墨客会落得什么下场,便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这贼子,死不足惜。
郑知礼还要再问,陆怀瑾却开口了。
“郑大人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,仿佛眼前这一切混乱都与他无关。
郑知礼转头看他。
陆怀瑾已经走到了那跪伏在地的船工面前。
他蹲下身,与船工平视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船工颤抖着抬起头,露出一张布满恐惧的脸。
陆怀瑾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。
然后,他伸出右手,掌心摊开。
掌心里,躺着一片薄薄的、边缘锋利的铁片。
正是方才柳依依暗中递给他的那片。
船工看到那铁片,瞳孔猛地一缩。
陆怀瑾没有错过他这一瞬间的反应。
“你腰上那个工具袋,”陆怀瑾说,语气随意,“解开给我看看。”
船工的身体僵住了。
陆子衿上前一步,弯腰,一把扯下船工腰间那个脏兮兮的粗布袋子,递给陆怀瑾。
陆怀瑾接过,将袋口朝下,往外一倒。
几件杂七杂八的零碎物件掉落在地毯上:一小截麻绳,一个锈迹斑斑的扳手,几枚铜钱,一块用来磨刀的粗石,还有......
一片铁片。
形状不规则,边缘同样锋利,带着明显的断裂痕迹。
陆怀瑾将手中的铁片与地上那片轻轻合在一起。
严丝合缝。
断口完全吻合,原本就是同一把凿子崩落的两部分。
满厅哗然。
“这......”
“果然是他!”
“好贼子,证据确凿,还敢抵赖!”
船工的脸色彻底变了,从惨白变成死灰。
他嘴唇哆嗦着,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,似乎在寻找逃跑的路线。
但他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陆子衿冷冷地看着他,目光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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