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。
陆怀瑾将那两片铁片收好,站起身来。
他没有再看那船工,而是转向众人,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疑或愤怒的脸,最后,落在了郑知礼身上。
然后,他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。
“郑大人息怒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。
“这船,其实是我让凿的。”
满座皆惊。
死寂。
落针可闻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郑知礼眉头紧锁,盯着陆怀瑾,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陆公子,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这船,是我让人凿的。”陆怀瑾重复了一遍,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你......”郑知礼胡子都气得抖了,“你为何要这么做?
这是要谋害满船性命吗?“
陆怀瑾摇了摇头。
“恰恰相反,郑大人,”他说,“我这么做,是为了保全满船性命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。
陆怀瑾没有急着解释。
他转身,走回自己的座位,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浅浅啜了一口。
然后,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我上船不久,便觉得这船不对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这寂静的舱厅里,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“船吃水太深,压舱不对。
船身过于平稳,少了活水应有的轻微晃动。
我让何涛派人下去查看,果然,在左舷后舱底板外侧,发现了新鲜凿痕。“
郑知礼脸色微变。
“凿痕很浅,刚破了表层,显然不是为了立刻凿沉。”陆怀瑾继续道,“那是为了留一个薄弱点。
一旦船行至深水区,稍有外力,薄弱处进水,沉船便成了’意外‘。“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角落里抱着琴、一动不动的柳依依。
“我在想,对方既然布下这一局,必然还有后手。
与其打草惊蛇,不如将计就计,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。“
“所以,”他看向郑知礼,“我没有声张,而是顺势提出让船移动,进入相对僻静的水域。
果然,船一动,底下的人就按捺不住了。
那’叩叩‘的凿击声,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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