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误反而少了,铁坯的质量均匀性,甚至比老法子还好一点。
方铁锤盯着那一溜整齐码放、等待下一步处理的铁坯,脸色变幻不定。
他抓起一个,在手里掂了掂,又用小锤敲了敲,听那清越的回响。
半晌,他闷声道:“……还真是。邪了门了。”
自此,再无二话。
方铁锤成了这流水线上最严格的“总检”,黑着脸在各道工序间巡视,哪个环节出了岔子,他瞪一眼过去,比骂人还管用。
流水线立住了,但新的问题很快冒头:人不够。
尤其是熟练工不够,新招来的汉子们学得快,但产量上不去,积极性就有点蔫。
陆怀瑾的第二道命令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“滋啦”一声掉进了油锅里。
他在工坊空地中央,当着所有正在忙碌和等待分配工作的匠人、壮劳力的面,宣布了新的薪酬制度。
“从今天起,工坊里的工钱,不按天算,按件算。”陆怀瑾的声音不高,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你打十把合格的锄头坯子,就拿十把的钱。打二十把,就拿二十把的钱。没有上限。”
人群先是死寂,随即“嗡”地一声炸开了。
“啥?打得越多,钱越多?”
“这……这能行?以前不都是按天给工钱吗?”
“一天干多少活有定数,这要是手脚麻利,岂不是能多拿老多?”
一个胆大的汉子举手喊道:“大人!那要是有人为了多拿钱,毛毛糙糙,打出来的东西不能用咋办?”
陆怀瑾看向方铁锤。
方铁梗着脖子站出来,粗声道:“不能用的,不算数!砸了回炉重造!想蒙混过关,从老子眼皮子底下溜过去?没门!”他挥舞了一下蒲扇大的手掌,威慑力十足。
陆怀瑾点头:“方师傅负责质检。只有他盖了印的成品,才能计入工钱。质量是底线,数量才有意义。”
人群再次骚动起来,这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计算。
尤其是那些家里人口多、劳力少的汉子,眼睛都亮了。
种地是靠天吃饭,累死累活一季,收成多少没个准数。
可在这工坊里,力气是自己的,干多少拿多少,看得见摸得着!
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出了山坳,飞回了县城,飞向了四里八乡。
“县衙工坊招人!按件算钱!干得多拿得多!不限量!”
“真的假的?比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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