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强不?”
“咋不强!我二舅家小子去了,头天就拿了快抵半个月地里出息的工钱!”
“管饭不?”
“管!顿顿有干的,见着肉星!”
一时间,县衙临时设在工坊外的报名点,人满为患。
从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到城里游手好闲、被人戳脊梁骨的混混闲汉,都涌了过来。
报名处的木桌子差点被挤塌。
张翼德带着人维持秩序,嗓子都喊哑了:“排好队!都有份!优先招咱们本县的!有手艺的优先!身强体壮能下力气的优先!”
有个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二流子挤到前面,嬉皮笑脸:“张头儿,俺也有一把子力气,收不收?”
张翼德瞪他一眼,指了指工坊方向正“叮当”作响的棚子:“收!进去给老子老实干活!要是偷奸耍滑,克扣工钱都是轻的,仔细你的皮!那里的规矩,是方铁锤方老爷子定的,他可不管你是哪路神仙!”
那二流子缩了缩脖子,看着不远处正黑着脸训斥一个动作不规范工人的方铁锤,那钵盂大的拳头,顿时老实了不少,乖乖去队尾排队。
云浅浅来巡视工坊,是在一个傍晚。
夕阳把山坳染成一片暖金色,工坊的棚子冒着淡淡的青烟,敲打声、号子声、机器的转动声混在一起,竟有种奇异的、蓬勃的韵律。
她没坐马车,只带了两个贴身护卫,步行进的山坳。
她先看了流水线。
从矿石入炉,到铁水奔流,到铁锤铿锵,再到半成品整齐码放,整个过程像一条拥有无数节点的河流,虽然每个节点看起来都简单重复,但汇合在一起,却产生了一种令人惊叹的秩序和效率。
她注意到工人们眼神专注,动作熟练,彼此间配合默契,甚至不需要太多言语。
接着,她看了仓库。
第一批用新法子炼出的精铁,整整齐齐码放在木架上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冷光,质地均匀,几乎没有气孔和杂质。
旁边是已经打制好的一批新式农具——轻便的曲辕犁头、厚重的开荒镐、锋利的镰刀……数量之多,让她微微挑眉。
“成本算过了么?”她问身边的陆怀瑾,指尖拂过一把冰凉光滑的犁铧。
“算了。”陆怀瑾递给她一张写满数字的麻纸,“比县里最好的铁匠铺用老法子打,成本低了近四成。若是产量再上去,分摊掉建坊的本钱,还能更低。”
云浅浅看着那数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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