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予过一丝无声的、属于动物单纯的陪伴?
她不知道。记忆里没有这些画面。但那种莫名的心悸与酸涩,却如此真实。
良久,苏砚终于缓缓睁开眼。眼底的血色与痛楚尚未完全褪去,却被一种更加坚毅、更加冰冷的光芒所覆盖。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方浸染了泪痕的绣帕折叠整齐,贴身放入怀中,紧贴着那半块明月玉佩。
当他再次抬头时,那个瞬间流露出脆弱与痛苦的宋真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沉稳、也更加决绝的苏砚。
“《江南春》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曲名,声音已恢复平静,“母亲在告诉我们,她还活着,而且,她的神志是清醒的。她记得过去,记得家乡,记得……我。”
“那几声琵琶,不仅仅是信号,可能也是线索。”苏砚的思维飞速转动,“冷宫看守森严,寻常物品难以送入。一把琵琶,即便是残破的,也绝非凭空出现。要么是当年她带入冷宫时藏下的,要么……是后来有人暗中接济,或是她自己用难以想象的办法,一点点凑齐材料制作的。”
沈黎眼睛一亮:“有人帮她?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苏砚点头,“陈伯说,他每年偷偷祭拜,摆放的祭品次日都会不见。他起初以为是宫人拾走,或是鸟兽啄食。但如果是有人暗中取走,送给了母亲呢?琵琶的部件,或许也是通过这种方式,一点一点传递进去的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可能是谁?”沈黎问。
“或许是当年受过母亲恩惠的旧宫人,侥幸未被清洗,暗中留存了一丝善念。又或许……”苏砚目光微凝,“是与赵凤仪有隙、或是对当年之事心存疑虑的其他势力,安插在冷宫的棋子。无论是谁,这都说明,冷宫并非铁板一块,仍有缝隙可钻。”
这个发现让两人精神一振。有内应,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、不确定的内应,也比完全漆黑一片要强得多。
“我们需要知道更多关于《江南春》的细节。”苏砚道,“母亲当年弹奏此曲,是否有特殊的指法、变调?或者,这首曲子在她手中,是否被赋予过特殊的含义?若能知晓,或许未来与母亲取得联系时,可以用此作为暗号或确认身份的方式。”
沈黎想了想:“李大人……可能知道?”她指的是李崇文。
“李伯父或许知晓一些。”苏砚沉吟,“但母亲入宫前的事,恐怕还是江南那边更清楚。陈伯提及,母亲出身江南书香门第,家中以诗书琴画传家。若能找到母亲在江南的旧族,或许能得到更多关于这首曲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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