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卑微、一同被朝野遗忘。
她太清楚,此刻的一丝张扬、半分逾矩,都会成为帝王猜忌的由头、朝臣攻讦的把柄,最终尽数化作落在朱见深身上的刀。她甘于卑微、甘于沉默、甘于无名,只求守住陪伴幼主的最后一寸余地,护他周全。
可她心底清明,该来的风暴,终究无处可避、无人可挡。蛰伏只能暂缓苦难,无法逆转宿命,更深的倾覆,已然悬于头顶。
十月下旬,京师初安、朝政理顺、民心稳固,景泰帝朱祁钰终于卸下所有战时枷锁、抛开所有人情牵绊,正式将「更易储位、改立皇嗣」提上朝堂议事。
废储之事,早已是朝野心照不宣的定局,却依旧需要一场堂皇体面、冠冕堂皇的朝堂推演,堵住悠悠众口、杜绝朝野非议、固化皇权正统。
朝堂之上,早已揣摩透帝王心意的文武百官,纷纷顺势上奏、齐声附议。
“皇太子朱见深,年幼懵懂、不谙世事、无德无功、不堪储器。”
“先帝北狩、身陷敌营、弃江山于不顾,其脉不足以承大统、不足以镇社稷。”
“今陛下登基、重整山河、力挽狂澜、保全大明,功德巍巍、万民归心,当立陛下亲子为储,以固国本、以顺天心、以安朝野。”
一道道奏折如雪片般飞入奉天殿,一句句谏言堂皇正大、句句诛心。
无人提及昔日太后懿旨的正统名分,无人怜惜幼主懵懂无辜,无人感念战时保全旧脉的权宜之恩。乱世需正统维稳,稳世需立新固权,人情道义、礼法旧规,在皇权霸业的滔天大势面前,脆弱如薄冰、不堪一击。
朝堂之中,并非无正直老臣、旧朝遗臣心存恻隐,知晓幼主无辜、不忍见其幼龄倾覆。可新帝威严滔天、大势已定、人心尽归,但凡有人敢委婉劝谏、出言保全旧储,皆被当庭驳斥、严厉训斥、追责贬斥。帝王心意,昭然若揭,不容置喙。
杀鸡儆猴、威压朝野,短短数日,满朝文武尽数缄口、全员附议、齐声拥护,再无半分异议、半分旧情。朝堂之上,只剩迎合圣意的堂皇言辞,再无半分公道人心。
唯一尚存一丝制衡之力的孙太后,独居仁寿深宫、日渐衰老、权势尽失、无力回天。
土木之变后,她倾尽半生权谋、步步隐忍退让,只求保全儿孙、维系皇室旧脉,换来的却是皇权彻底易主、旧脉日渐凋零、自身权势全盘架空。如今徒留太后虚名,无臣可用、无权可施、无势可依,只能枯坐深宫,眼睁睁看着孙儿储位将倾、命运将覆,连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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