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、却暖意融融。门缝之中隐隐透出炭火微光、飘出饭菜香气,与周遭的死寂苦寒形成极致刺眼的对比。内侍宫人围坐取暖、嬉笑闲谈、吃食享乐,全然不顾院内饥寒交迫的稚主孤臣。
万贞儿立在门外风雪之中,轻轻抬手,叩响了斑驳冰冷的木门。
三声轻叩,谦卑有礼、分寸得当,无半分逾矩、无半分怨气。
门内的说笑声骤然停歇,片刻后,木门被一把狠狠拉开。
李顺披着厚实的棉袍、满面油光,眉眼刻薄、神色不耐,居高临下睨着立在风雪中的单薄少女,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与轻慢:“万姑姑这是何意?冬至佳节,不在屋里安分守着废主,跑来此处聒噪什么?”
他刻意吐出“废主”二字,字字刺耳、句句折辱,全然不顾昔日尊卑礼数,极尽小人得志的猖狂。
万贞儿垂眸敛眉、身姿恭顺,礼数周全、语气平和,不卑不亢、不争不怨:“李公公,今日冬至,冷宫份例未到。沂王年幼体弱、一日未进饮食,恳请公公体恤,赐些许粮水,保全稚子安稳。”
她刻意称呼“沂王”,恪守现下名分、不提昔日储位,刻意放低姿态、谦卑求情,只求换来一口吃食、护住幼主脾胃。
可谦卑换不来怜悯,退让换不来宽容。
李顺闻言,陡然嗤笑出声,眼神愈发轻蔑刻薄,上下打量着满身风雪、单薄萧瑟的万贞儿,语气极尽嘲弄:“体恤?这年头谁不体恤新朝圣恩、东宫新主?一个早已被废的旧储、被弃的闲散亲王,也配在冬至佳节索要份例、奢求体恤?”
“万姑姑,做人最要紧的是认清时势、掂量身份。如今满宫上下皆是新朝臣子、新帝宫人,没人再惯着昔日旧主的架子。这冷宫之中,有口吃的便已是天恩浩荡,没得吃的,也是理所应当、天命如此。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,压低声音、语气阴恻,带着赤裸裸的敲打与警告:“咱家不妨实话告诉你,上头虽无明文苛待,却也无半点保全之意。这宫里的规矩,从来都是看人下菜、顺势而为。废主无势、无人撑腰,便该守无人问津的本分,莫要动辄索要份例、妄求体面,惹人厌烦、自取其辱。”
这番话语,字字凉薄、句句诛心。
说白了,便是默许苛待、纵容欺凌。无人庇护的稚子,便活该饥寒交迫、受尽磋磨;失势落魄的主仆,便该任由底层宫人肆意折辱、随意拿捏。
屋内其余宫人内侍纷纷探头张望、低声嗤笑,眼神里满是漠视、嘲讽与看热闹的轻蔑,无一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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