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顶偌大的罪名帽子骤然扣下,沉重压人、诛心至极。周遭所有跪地宫人尽数心头巨震、屏息凝神,人人暗自心惊、不敢言语。
跪地身形微斜、礼数稍有不周,本是行路仓促间微不足道的细碎过失,换作寻常贤淑后妃,只会一笑置之、随口宽恕,绝不会小题大做、苛责下人。可落在此刻急于立威、刻意挑事的吴皇后眼中,便直接被无限放大,硬生生安上“目无尊长、藐视中宫、轻慢嫡母”的滔天大罪。
小禄额上冷汗层层渗出、顺着鬓角滑落,心底惶恐至极,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怨怼、半分顶撞,只能耐着性子再三叩首、恭敬求饶:“娘娘息怒!奴才等绝非有意怠慢、敢违宫规!今日赶路仓促、风雪路滑,行礼之时身形稍有不稳、略有失态,实属无心之失。还望娘娘宽宏大量、慈悲饶恕!我家殿下素来敬畏宫规、恪守礼法、尊崇中宫,严管府中上下,断然不敢有半分藐视中宫、轻慢嫡母之心!”
“哦?恪守礼法?”吴皇后闻言,眉眼间戾气渐生、怒意翻涌,语气愈发冷厉严苛,“既然深知礼法森严、尊崇中宫,便当知晓六宫之内,唯中宫为尊、唯嫡母为大。别说区区王府下人,便是当朝宗室亲王、前朝一品重臣,见了本宫凤驾,亦当恭恭敬敬、俯首行礼、礼数周全。区区几个落魄王府的下人,也敢在本宫面前潦草敷衍、巧言搪塞!看来是往日日子太过安逸,让尔等彻底忘了深宫规矩、尊卑有序!”
侍立身侧的贴身大宫女翠儿最是擅长察言观色、逢迎主心,一眼便看穿皇后心中所想、刻意立威的心思。她立刻上前一步,眉眼凌厉、声色俱厉,厉声呵斥发难:“大胆奴才!皇后娘娘素来宽仁驭下、慈悲待人,尔等不知感恩、不识抬举,犯下过失还敢巧言辩解、妄图脱罪!沂王府仗着昔日储君名分,便暗自骄矜、轻慢中宫、无视凤仪!今日若是不严惩重罚、以儆效尤,日后六宫上下、王府下人尽数效仿,中宫权威何在?娘娘颜面何在?”
翠儿这番刻意挑唆的话语,歹毒至极、字字诛心。硬生生将几名底层宫人无心的细微失礼,拔高到“沂王府藐视中宫、藩王不敬嫡母、昔日储君目无规矩”的朝堂层面,刻意激化矛盾、放大事端。
她心里透亮,皇后今日刻意寻衅、小题大做,从来不是为了责罚几名卑微下人,而是借着这六名王府侍从的性命与皮肉之苦,当众敲打蛰伏避祸的沂王朱见深。她要借着这场酷刑,震慑六宫、立稳中宫权威,更要让整座紫禁城、前朝文武百官都看清:如今中宫在手、圣宠在身、勋贵在朝,六宫之内,吴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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