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该来吗?”苏观复听这话刺耳,驻足而立。
春时便解释:“娘子睡下了。”
屋内灯火骤然熄灭,像是附和,也显然对他并不欢迎。
他继续向前,跪得久虽方才上了药,如今脚步依旧有些踉跄,只见沈晚蔷推门而出,静静伫立门外。
他记得沈晚蔷受不得风,温声道:“天凉,进去说。”
而沈晚蔷脚步不动,只在阶上站着,淡漠望着苏观复,送客之意明显。
苏观复记忆里,沈晚蔷时常笑着,可自成婚后没有多久,他就没见沈晚蔷再对他露出过笑颜,不禁抱怨:“我都不能进去坐吗?”
沈晚蔷没有移开,只转身想回,手腕被他紧紧握住。
沈晚蔷平静看着苏观复,苏观复亦回望,眼神复杂难以看清。
他道:“我们何至于此?”
又道:“你我夫妻,我便是进门都不成了吗?”
沈晚蔷即便眼下房中无人也并不想请人进去坐,这又何必呢。
都要和离的人了。
她只希望两人之间早点划清界限。
苏观复看着这疏离模样,沉下声音:“晚蔷,你不该如此对我。”
“你这么回来,祖母很是生气,这是不孝之举。”
说完苏观复盯着沈晚蔷,带着几分训斥神色,开口道:“你别任性,不要总把事情推到无法挽回的地步。”
无法挽回?
沈晚蔷唇角挂上讥讽之色,他包庇林妙善时,将安和送到牢里时,乃至更早之前他种下那温汤瓜,如今这结下恶果,他还觉得有挽回余地吗?
是他亲手将她推到此地,又倒打一耙。
苏观复见沈晚蔷嘲讽的神色心下发痛,她待他越发生疏,如今竟如此看他:“我承认自己有错,但你就全然无辜吗?”
“姨母知道你在闹着和离吗?”
“晚蔷,你嫁给我六年,一直没有身孕,我可曾动摇过你的正妻之位。你当真和离又有谁会照顾你?”
沈晚蔷听着只觉得愈发可笑了。
谁离不开谁?
直到这个时候苏观复也不愿承认,是他离不开她。没有她再后宅替他周全,打点妥帖,就他那逃避的性子,哪能心无旁骛在外做他的苏大人。
可她只是嫁了,仿佛她所有付出就该心甘情愿,理所当然。
做得好,不见他一句夸,但凡出了纰漏,倒还要同他道歉并说如何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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