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母亲所有的慈悲、所有的示好、甚至不惜把三房送进大牢,都只是一场为了降低他们防备心的精心骗局?
她真正的目的,是要拿初儿的血去施展邪术,彻底毁了他?!
钟廷渊双目眦裂,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。
他猛地从轮椅上扑了出去,半截残躯重重地砸在榻沿上,一把将钟时初流血的小手死死护在怀里。
“母亲!”钟廷渊仰起头,愤怒的瞪着果果,“要取血冲着儿子来!要杀要剐儿子都受着!初儿已经被打成这样了,求您高抬贵手,放过他吧!”
温静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双手死死捂住高高隆起的肚子,绝望的眼泪决堤般涌出,却连求饶的话都吓得说不出口。
果果被爹爹娘亲这拼命的架势吓了一跳。
她赶紧把手里的小刀扔回药匣里,连连摆手,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“别激动!我不是要害他!”
果果指着钟时初后背那道发黑的杖伤,急切地解释、
“你仔细瞧瞧!他伤得最重的根本不是皮肉,是这脊骨!今晚那三板子,已经把骨头打裂了!”
她看着钟廷渊通红的眼睛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:“这等伤及骨髓的重创,今夜必定会化脓红肿,引发高热。他这底子太亏了,若是硬扛,绝对熬不过去!”
果果举起手里那个眉心染血的小木偶,递到钟廷渊眼前。
果果腮帮子鼓鼓的,眼眶也有些发红,“我知道,他嘴上懂事说着不疼,可那骨裂的滋味,岂是常人能忍的?他现在肯定疼得快要晕过去了!”
趴在榻上的钟时初,听着祖母的话,紧紧咬住的下唇终于松开。
他确实疼。
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剧痛,像是有无数把小锯子在拉扯他的神经,疼得他浑身都在冒冷汗。
可他不敢喊,怕爹娘伤心,怕祖母觉得他是个无用的废物。
但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往日里最恶毒的祖母,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强撑,甚至不惜动用仙家手段,只为了替他挡去这份痛苦。
“我取他的血,是为了把这满身的伤势和那要命的痛楚,全都转移到这木偶身上!同时借着符阵,将他断裂的脊骨和破损的皮肉一并修复好。你们放心,我不会伤害他的。”
这话若是换个旁人来说,或许还能让人信服。
可偏偏,说这话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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