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。如今,他是等归。而归来的人,就坐在灯下。这大约,就是所有刀光剑影之后,最值得的那一个“好”字。
那以后,夜姬真没再走。她住在老宅后头一间小院里。白日里,帮着陈岳看分校。她话仍不多,可孩子们却极服她。因为她能一眼瞧出谁的肩歪了,谁的力散了。石头尤其喜欢她,总缠着她讲南美的事。夜姬便讲些蛇、鸟、瀑布。小汤圆说:“姑姑,你比老师还会讲。”夜姬说:“那是你没见过真蛇。”小汤圆吓得吐舌头。凌锋笑:“别吓她。”夜姬便不再说,只把院里的落叶扫了。
日子又往前走。这年冬天,江海下了场小雪。巷子里白了一片。凌锋站在桂花树下,看雪落在枝上。夜姬也走过来,说:“这地方,冬天也不冷。”凌锋说:“有你在,更不冷。”夜姬斜他一眼:“你如今怎么这么会说话。”凌锋说:“实话。”夜姬轻哼一声,到底没忍住,嘴角翘了翘。
小汤圆和石头在院中堆雪人。芷兰被皇甫若澜抱着,伸着手,要抓那雪。凌锋把她抱过来,让她的手指碰了碰那凉。她“咯咯”笑。陈岳在旁,说:“这孩子,胆子大。”凌锋说:“凌家的孩子,没胆小的。”小汤圆回头:“爸爸,你以前不是说要教我雪地里站桩吗?”凌锋说:“等雪再厚些。”小汤圆说:“那我要站得比阿诚哥还稳。”凌锋说:“行。别喊冷。”小汤圆“哼”了声,又去团雪。
那夜,夜姬没回她的院子。她坐在正堂,和刘梅她们学着剪窗花。她手极稳,可剪出来的东西总透着一股子凌厉。刘梅笑:“你剪的是刀吧?”夜姬说:“我只会这个。”小汤圆说:“刀也好。好看。”夜姬便把那几张“刀”窗花贴在了自己屋的窗上。凌锋见了,说:“挺好。比窗明几净更精神。”夜姬说:“你少来。”两人在廊下对望,雪光映着彼此的脸。这半生的颠沛,仿佛都在这一眼间,落定了。
快过年时,韩锋和穆恩都来了。他们看见夜姬,先是一惊,又都笑。穆恩说:“我说怎么南美那边的线忽然断了。原来你跑这儿了。”夜姬说:“那边的事,了了。”穆恩点头:“了了就好。”韩锋说:“凌锋,你这院子,是真聚人。”凌锋说:“还缺你。你又不常来。”韩锋说:“等我退下来,也来这儿开间铺子。”凌锋说:“开什么?”韩锋说:“卖酒。你这桂花酒,我帮你卖。”众人都笑。那笑声在雪夜里格外响,像把这一年的寒气都惊散了。
年夜饭依旧热闹。石头和小汤圆满院子跑,芷兰在刘梅怀里咿呀。夜姬也喝了酒,话比往常多。她说起在外头见过的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